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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他處在極盛的怒氣當中,腦中根本就沒有理智,一心認定事實就是自己想象中的樣子,林安逐漸緩下的動作更刺激了他心中的欲火。
事后的他,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存著零星半點的余紅。
那般驚心怵目的顏色,好似針一般,深深地刺進他的心里。
蘇廊呢喃著:“原來是婚內(nèi)強迫。”
宋承然的喉結(jié)動了動,但終究是沉默了。
“嘖嘖。”蘇廊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她是你老婆,做什么不都是你情我愿,怎么還有強迫一說?”
宋承然的眼波流轉(zhuǎn),黑如深潭,絲絲縷縷的懊悔情緒在心間纏繞。
他之所以不肯接近林安,就是怕她知道自己的那些卑微丑陋的秘密。
黑暗的童年生活所導致的心理陰影,變相地產(chǎn)生了渴望觸摸人體的欲望。
這種欲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折磨著他。
太多的表現(xiàn),都是內(nèi)心恐懼與渴望的雙向延伸。
他在中學時,曾經(jīng)對著同桌的女孩子有過好感。
只是他觸摸她手背皮膚的次數(shù)實在是太多了,多到那個女孩子漸漸地發(fā)覺到他的不正常,從而漸漸疏遠了他。
宋承然深深地發(fā)覺了自己病態(tài)又惡心的疾病,他再也不敢與人過度的接近。
只有在成年后,成為一名外科醫(yī)生。夜以繼日地忙碌工作,沒有絲毫閑空時間去迎合自己的病癥,才能壓抑住他不能示人的丑陋念想。
控制著與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分離,失去了自我,從而表現(xiàn)出不在乎一切的態(tài)度。
他畏懼著自己異于常人的欲望,更害怕他的病狀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偽裝的面具也被世人撕開。
他如果嘗試著接受了林安,她與他的進一步接觸之后,就會得知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安會不會因此而嫌惡離開?
想到這里,宋承然不由得痛苦地咬著后槽牙,眼眸的顏色更加深了。
蘇廊是心理醫(yī)師,更是唯一了解他底細的人。
他觀察著宋承然的神色,見其情緒漸深,他便及時地開口:“或許她能接受你的病癥呢?既然她愿意與你結(jié)婚,對你肯定有感情的。”
“不。”宋承然薄唇微抿,放置在膝上的手悄悄地握成拳頭,“她已經(jīng)想跟我離婚了。”
第11章
不可能的巧合
在經(jīng)過與心理醫(yī)生蘇廊的談話之后,宋承然感覺不到半點療效。
他開始懷疑蘇廊身上掛著的著名心理師頭銜,是否只是浪得虛名。
他很清楚,自己對林安并沒有夫妻之間該有的感情。
至少現(xiàn)在是的。
他估量這場婚姻,也只會是一次終成泡影的短短牽絆,便不想讓自己身陷囹圄。
等深刻到無法離開的時候再被一下子狠狠抽離,那般殘忍的滋味,他不敢想象下去。
那么惡心的疾病。
一想到溫熱的肌膚觸感,心臟就會不可抑制地狠狠跳動,他只能拼命控制著這種可怕的感覺。
“叩——”
一聲清脆的敲門聲,將他從思緒深處喚回來。他如夢初醒般的抬眼,才發(fā)現(xiàn)來人是腎外科的汪綺美。
他們最近并沒有需要溝通的手術事宜。
顯然,汪綺美是來閑聊的。
汪綺美今天依舊風情萬種,穿著的裙子更短了,高上膝蓋一大截。若是有白大褂遮擋身形,倒不會過于暴露。
可不知是她有意還是無意,此刻竟完全將外頭的白大褂敞開,露出一雙纖細又筆直的白腿來。
汪綺美卻一點也不在乎自己不符合醫(yī)院規(guī)定的著裝,無視掉宋承然不悅的表情,徑直走進辦公室里去。
“宋醫(yī)生,怎么今天看你不太高興呀?”
宋承然的鼻間晃入一股有些刺鼻的香水味,他的臉色立馬就黑了:“汪醫(yī)生,我記得我們并沒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溝通。”
汪綺美好似沒有察覺他顯而易見的不喜:“沒有工作上的事情,我就不能來找你?宋醫(yī)生對我真冷淡呢。”
宋承然平常話少得可憐,此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對這種‘強詞奪理’式的問話作何解答。
那股折磨人的香水味又讓他渾身難受極了,他索性站起身來,往空曠的走廊走去。
“宋醫(yī)生。”汪綺美見他有意離開,便急急地喊住了他,“這么著急走干什么?我還沒問你,那樣東西的使用感覺呢。”
宋承然忽地停住離去的動作,回頭謹慎地看著她:“你說什么?”
汪綺美見他起了疑心,頓時笑得花枝招展,順手從白大褂的口袋處拿出了一樣四四方方的東西。
宋承然看清她手上拿著的東西時,不禁有些愣神。腦海中立馬回想起,前幾日與林安的種種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