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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確實待著有點煩了,而且現在洪文帝也離開了,他們確實不用一直待在殿中。聞言,便興致勃勃點了頭?:“好啊,師兄與我同去吧。”
對?上少女亮晶晶的眼睛,虞晉唇角忍不住翹了翹,應了一聲好。
兩人與衛陽大長公主告辭,便一同出了大殿,直往御花園而去。那相攜離去的兩道背影,一高一矮,又都著了一身青衣,從背后看去,竟般配極了,就?像是一對?璧人。
晏長裕手上猝然用力,本就?生了裂紋的酒杯終于徹底碎裂。
*
御花園。
虞晉說的沒錯,御花園的花幾乎都開了。白日里?的姹紫嫣紅,到了夜晚,披上一層柔和的月光,果然另有一番風味。
一到了此?地,一股花香便順風飄了過來。
“好香啊!”
元朝閉著眼,深吸了口氣,一臉陶醉。
鎮國公府也有花園,只?是衛家?一家?都是粗人,元朝也不是那些?能賞風花雪月、吟詩作對?的才女,國公府的花園也美,自是更多的是自然生長的美,不如御花園這般精致。
看著漂亮的花兒,嗅著花香,元朝忍不住張開雙手,心情好極了。
溫柔的月光似乎也格外?鐘愛月下的美麗姑娘,柔柔地灑在她的身上,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圣光,美得不似凡人。
虞晉看了一眼,便倏然收回了視線。
“我有個莊子,今日花開果熟,風景極好。你若有興趣,可?去玩一玩。”他的目光虛虛落在那些?花上,輕聲說著。
“師兄與我一起嗎?”
因?為放下了一樁心事,元朝沒有了前幾日的緊繃,只?覺得心中暢快,便也有心思去玩玩了。
“我倒是想?,但怕是不行。”聽出了她話語間的期待,虞晉笑?了笑?,“近年來,海上海寇作亂嚴重,陛下有意派我平寇。”
聽到這話,元朝心中立時咯噔了一下,她想?到了上一世虞晉的結局,本能地想?要開口阻止他。
不過話未說口,她便意識到不合適。
師兄一心為國效力,怎可?能因?為有危險便不去?何況身為武將,本就?是以?身犯險,絕不可?能臨陣脫逃。
“這事我也聽說了,聽聞這些?海寇極為猖狂厲害,他們的裝備不比朝廷差,船只?與武器甚至更甚一籌。而且他們常年在海上生活,水性極好。大周的水軍,怕是要遜色幾分。”
海上作戰,拼得不是人數,最?重要的是裝備。元朝這話說得還算客氣,事實上,大周水軍就?是雜牌軍,甚至還有兵將根本不通水性,這樣的水軍如何能戰勝海寇?
虞晉點頭?:“他們有制船和制火藥的高手。”
至于其他的,他并未多說,只?道:“你不用擔心,師兄不會?那么容易出事的。”
元朝抿唇,沒有應這話。
“皺著臉作甚?這樣都不好看了。”虞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放心吧,便是要出戰,我們也會?提前做好準備的。工部已經在召集工匠改進戰船和武器了。”
說到此?,他頓了一下,才道:“太子心思明?達,自他入工部后,這方面的進度倒是大大提升了。據聞,已經有了不小的成果。”
聽他提起晏長裕,元朝面色淡了淡,從善如流道:“他確實挺厲害的。”
這點倒是毋庸置疑。
無論是做太子,還是做皇帝,晏長裕都很優秀,也很負責。刨除感情,晏長裕確實是一位為國為民的明?君。
他不好奢華,生活簡樸;不好美色,當年登基時,甚至直接廢了選秀。在一起的那幾年,元朝常常看到他熬夜處理公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政務上,連睡覺的時間都一再壓縮。
那時,元朝雖然很想?丈夫多陪陪她,但她更明?白他的抱負。所以?她理解他,便是偶爾抱怨,也只?是想?要他多看看她。
她其實并不介意他把政事看得比她重,如她自己,她也有自己的興趣愛好。
晏長裕沒有時間陪她,她雖然偶有失落遺憾,但也能自得其樂,并不是真的需要人花時間來哄。
她的底線,從來只?有一個。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元朝的原則。她并不覺得這個要求過分,女人能做到從一而終,男人為什么不行?
如他的父親,也位高權重,不也做到了嗎?
她是從不理解所謂的三宮六院的。
世人都說洪文帝深愛元后,但元朝內心私以?為這份深情不過如此?。若是真愛,又怎會?娶其他人,甚至還生下了那么多孩子?
晏長裕是嫡子,卻不是長子。
都說后宮與朝堂息息相關,可?在元朝瞧來,不過是男人好色的遮羞布罷了。若是足夠強大,足夠堅定,又何須用女人來平衡朝堂?
所以?當晏長裕宣布廢除選秀時,元朝為此?高興,更為他,為自己驕傲。她選了一個很優秀很優秀的夫君,所以?她感到驕傲自豪。
曾經,她以?為晏長裕能做到,況且她又喜歡他,所以?她愿意去包容,去理解。可?惜事實告訴她,晏長裕確實不好色,只?不過是早心有了白月光罷了。
于是世間美色,于他而言,不過爾爾。
如她,如這世間除陸瑾之外?的所有女子,無論美丑,都入不了他的眼。
若不是她橫插一腳,想?來陸瑾也不至于只?做一個貴妃了。
這般來看,倒也算是癡情了。
元朝勾了勾唇,眼里?有些?嘲意,心底還是忍不住生起了一股郁氣。她還是沒那么豁達,想?到這些?事,還是覺得很氣!
“知知,你真的不喜歡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