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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之下, 便是繼后小陸氏所出的五皇子晏明啟, 偏偏中途闖出了一個?瑞王虞晉。如此一來,儲君之選就不明了。
論起寵愛和信重, 五皇子可不及瑞王;再論功勛才智,五皇子更是差之遠矣。倘若虞晉當真是洪文?帝的親生血脈,那他就是五皇子上位的最大阻礙了!
“陛下當真把瑞王妃安置在了福清宮?”
“回娘娘,不僅如此,陛下還給了瑞王妃許多賞賜。樣樣都是價值連城,這般寵愛,委實太過了!”
皇后宮中,小陸氏臉色難看至極。身為皇后,與洪文?帝多年夫妻,小陸氏很清楚洪文?帝對虞晉的寵愛和看重。
說句實話,比之太子也有過之不及。
若瑞王有了名正言順的皇子身份,那威脅比那病怏怏的太子可大多了!小陸氏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
在知道太子怕是不行后,她與五皇子早就把儲君之位,甚至是皇位視為掌中物了!為了那至高?之位,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容忍有絲毫差錯。
正這時,宮人通報五皇子來了。
小陸氏深吸口氣,忙讓兒子進?來。
五皇子的臉色也很陰沉,一進?來,便道:“母后,父皇派虞晉去了邊關。聽說是蠻族最近蠢蠢欲動,恐會來戰。”
但邊關有鎮國公坐鎮,以鎮國公的能力,何懼蠻族進?攻?又何需派虞晉前去?
所以他父皇如今派虞晉前去邊關為何?
在五皇子看來,無非是為了讓虞晉再立戰功罷了!立了戰功后,又該如何?自?然是用來鋪路。
若虞晉當真是皇室血脈,但他非嫡非長,想要登上儲君之外,便只能以功勞計。
不僅是他,小陸氏也這般想。
母子二人臉色都陰沉沉的。在他們看來,虞晉如今是在虎口奪食。
“鎮國公可是虞晉的師父,更是其岳父。鎮國公就只有衛元朝一個?女兒,為了女兒,他也會全力扶持虞晉!看父皇的心,已?經全偏向?了虞晉。”越說,五皇子越焦慮,“母后,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
小陸氏內心也很焦灼。
為了那至高?之位,她付出了那么多,隱忍了這么多年,臨到頭?來,更不可能放棄。
沉默了許久,小陸氏才問:“你是怎么想的?”
聞言,五皇子陰著臉,直接道:“儲君之位,哪里?比得?上皇位?太子會被廢,但皇帝,可沒人敢廢!”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小陸氏心頭?顫了顫,一時沒有說話。
許久,她才開口:“你父皇春秋鼎盛。”
“不,母后,您錯了。父皇,年紀已?經很大了。”五皇子眼里?極快的閃過一抹陰冷的光,“前不久他還病了一場。”
小陸氏咬了咬唇。
見她不出聲,五皇子忍不住有點急,“母后,機會難得?。再等下去,說不得?我們……”
“不,再等等。”小陸氏忽然出聲打斷了他,“虞晉剛離開,還不到時候。”說到這,她眼里?的光閃了閃,“吾兒莫急,該是我們的東西,便是我們的,無人能夠搶去。”
“晏長裕搶不走,虞晉更搶不走!”
話雖如此,但小陸氏的心中到底不受控制地生了許多焦灼。
*
元朝第一天?入宮,洪文?帝為表看重或者?其他什么,便留了元朝一起用膳。
在京城內外打了一轉,差不多也該到了午膳時刻。元朝沒有拒絕,順從?的留了下來。從?洪文?帝的言行中,她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洪文?帝的一些心思。
是以,元朝深知,如今她表現得?越對皇權乖順,洪文?帝才會越放心,也會對衛家放心。
不想,用膳前,宮人通報太子來了。
“永寧來了?”洪文?帝似也怔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忙道,“快讓他進?來。他身體還未好,可莫要在外面吹久了風。”
說到此,他還嘆了一聲,面上眼中皆是擔憂和心疼。
宮人立刻引了太子進?來。
“兒臣拜見父皇。”
不等他拜下,洪文?帝已?經徑直把他扶了起來,滿臉不贊同地說:“你身子還未好,這天?氣又涼,過來作甚?”
晏長裕低垂著眉眸,輕聲說:“兒臣許久未向?父皇請安,已?是不孝。如今身體好轉,晨昏定省自?不能少,這是為臣為子的本分。”
他今日著了一身素白?色的長袍,外面披著碧青色的披風,發髻上是青玉冠,打扮很是素凈雅致。面上還帶著一點久病的蒼白?,但氣色并不蠟黃,反倒有一種清單脫俗的飄逸風流。
他本就生得?俊秀如玉,如今沒了那身充滿攻擊性的氣勢,便更凸顯了容色,極為突出。
一路走來,便是規矩如福寧宮的宮女,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雖這身打扮,對于他儲君的身份來說,過于簡單樸素了一些,但與他平常節儉的風格倒算是匹配。
再加上他本身的矜貴氣質,整個?人依舊顯得?貴氣不凡,卻又比平常少了一分鋒銳,多了幾分無害。
看到他這番模樣,洪文?帝面色明顯更溫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