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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沒良心的!我是你姐姐,你便這樣對我?”陸淑訓此時就跟失心瘋的狼一般,見誰都恨不得上前去咬上幾口。陸澄面有為難之色,知道以陸淑訓那性子,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此時,他又怎能讓謝青嵐吃了委屈?“大姐,你怎能動手?”
“誰先動的手!”陸淑訓罵道,看著站在陸澄身邊面無表情的謝青嵐,唾道,“你這狐媚子,先打我在先,勾引我弟弟與我離心在后,你這妖女,你這賤人——”
要說陸淑訓生在管家,就這素質實在讓人懷疑。謝青嵐兀自冷笑:“檀心,你難道是死的么?”
檀心聞言,忙上前,對著陸淑訓那張臉又是一下。陸澄見狀,驚得放了手,低聲道:“妹妹,你——”
“她幾時當我是她妹妹?”謝青嵐說著,一張臉上滿是乖戾,“你讓我差點摔死,反誣賴是我害了你;在二門前挑釁我,被丞相發落又說是我見死不救,這些事我懶得與你計較,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說我爹娘!”說到這里,她忽然冷笑,轉頭看著坐山觀虎斗的楊姨娘,“怎么?姨娘現在又想撇清干系?我被姐姐害得快要死掉的時候,姨娘怎么說的?是我害了大姐姐?是,姐姐傷了腿,敢問是我傷得重些還是姐姐傷得重些,亦或是在姨娘眼里,我這個表姑娘的性命還比不上大姑奶奶一點擦傷?”
楊姨娘渾身一哆嗦,直到今日謝青嵐是動了真怒,必然是要一一將她們全都拉下水,忙咬緊了牙:“我一時不查,絕無害姑娘的心思……”
“不查?”謝青嵐打定主意今天要立威,免得這些子奇葩真的覺得自己好拿捏,“事發時不查,我重傷垂危時也不查,現在大姐姐明擺著沖撞我爹娘,你還不查?”說到這里,她忽然冷笑,“看來姨娘就沒個機靈的時候,要是這般,便不要管了如何?我若是哪日不明不白被人害了,皇上若是想起了我,追問起來,外祖還要吃瓜落。”
楊姨娘臉色頓時蒼白,謝青嵐可是皇帝下旨讓陸府養著的,但凡有了一點半點的不妥,可是要治罪的!
楊姨娘蒼白著臉色,忽然慶幸起了自己沒有真的對謝青嵐趕盡殺絕,不然如今這局面,陸府不知被多少人盯著呢,要是再傳出忠臣遺孤受了虐待的事……楊氏愈想愈覺得背后冷汗涔涔,也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陸淑訓幾時挨過這樣的委屈?此時怒火滔天,方才被陸澄握住手,這才阻止了她。但此刻,楊姨娘原本向著她,似乎也變成了中立,陸淑訓更是怒氣騰騰,反手又是一巴掌朝著謝青嵐摔去。
誰曾想,謝青嵐眼明手快,猛地握住陸淑訓的手:“我忍你良多,你如今都罵到了我父母身上,我若是再忍,我謝家的祖宗十八代豈不要給你問候個遍?”說罷,對剛掌摑了陸淑訓的檀心道,“既然如此境地,楊姨娘已然是管不了,那就請外祖來吧,好好看看,我究竟是如何欺辱大姐姐的!”
而陸兆南原本就被朝廷之事氣得夠嗆,回了府中又遇上這樣的事,原本不想管,又聽說楊姨娘沒法子管,一時也是惱怒,暗罵楊氏不得力,又被管事勸了幾句,這才來了。
而一進門,便見謝青嵐和陸淑訓分作兩邊,余氏正抱著陸淑訓哭著,時不時抬眼剜謝青嵐一眼。
見陸兆南來了,陸淑訓卯足了勁兒,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那聲音聽得眾人一陣肉疼,又見她哭得梨花帶雨:“祖父,祖父為孫女兒做主,妹妹委實逼人太甚了——”
謝青嵐冷眼看著,微微仰起臉,迎上陸兆南的目光。以書中所說和陸兆南目前的表現來看,謝青嵐長得是很像其母陸昭的,而陸兆南對于陸昭簡直是疼到了骨子里,甚至于,書中謝青嵐和傅淵死掉之后,傅淵的黨羽被株連,陸兆南在牢中失心瘋了,臨死前都還在念著小女兒的名字。
生前沒能見上一面,大概是陸兆南這一輩子的心結。
其實得罪了余氏和陸淑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讓陸兆南生厭,那才是真的在陸家失去了地位。況且,只要余氏還想要自己手上的財產,她就一定不會與自己鬧翻。
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抱著陸兆南大腿的謝青嵐聽著陸淑訓的哭訴,也是不發一語,腦中只是想著陸顯的事。
原文中并沒有這一段,但是只要傅淵沒有垮臺,陸家想要倒也不容易,所以,不管怎么發展,應該是會平安度過這一段時期的。
陸兆南原本怒不可遏,正要發飆,見謝青嵐安安靜靜的坐在凳子上,跟陸昭年輕時安靜的樣子一模一樣。想到小女兒,陸兆南也有些難過,費了些力氣忍住,才沉聲道:“謝丫頭,你姐姐說的話可是真的?你果真敢下令掌摑她?”
余氏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陸兆南不住的點頭。對于陸昭,她是沒有什么好感的,對謝青嵐好也不過是看在那筆財產的份上,但謝青嵐這樣落自己女兒顏面,余氏有哪里肯忍?
此舉落在陸兆南眼中,雖是有些不耐煩,但那雙鷹凖一樣的眸子就看著謝青嵐。后者不卑不亢的起身,行到陸兆南身邊,微微一福,道:“是,是青嵐讓檀心掌姐姐嘴的。”眼看著陸兆南眼中怒火都要噴薄而出,謝青嵐攏在長袖下的手猛地掐一把大腿,立時飚出了眼淚,“外祖覺得我不悌是么?外祖和舅母覺得,我落了姐姐顏面?就為了姐姐的顏面,我就要忍氣吞聲,我就要當縮頭烏龜?我爹娘已經沒了,偏偏姐姐還要說爹娘短命,我為人子女,如何能夠聽著旁人辱罵我父母而忍氣吞聲?我不能忍,自然也不能讓姐姐這般作踐我爹爹娘親,若是孝悌不能兩全,青嵐只好當個不悌之人了。”說罷,又是掩面一陣哭泣。
陸兆南微微怔了,旋即暴怒了,回頭瞪了陸淑訓一眼,罵道:“你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這樣詛咒你姑姑?”謝赟怎么樣,他不想管也懶得管,但敢說他小女兒?陸兆南對胡氏的確渣,但卻是個絕世好爹,尤其是對陸昭,一時也是怒火沖天,只差沒一腳踹死陸淑訓。
陸淑訓身子晃了晃,也是“哇”一聲哭道:“我無意沖撞姑母,但若不是妹妹拒不認錯,我如何肯這般?我被餓了這樣多日子,若非夫君尋來,我怕是要餓死在屋中,妹妹是看著我被發落的,為何不肯想祖父言明?豈不是公報私仇,想要我性命?”
謝青嵐說真心話不愿跟任何人鬧翻,但現在,她必須讓陸家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絕非冤大頭,不是他們可以拿捏的。當下頂著滿是淚痕的臉,上前一步:“我的確是看著不假,只是誰曾想,下面的人這般畏懼丞相權威,竟無一人敢說。我素來與姐姐不對付,若是我問起,旁人說我是做賊心虛我又該如何?”
“丞相?”陸兆南cpu高速運轉著,不多時便想清了事情的經過——必然是那日傅淵來府上,然后被陸淑訓這繡花大枕頭沖撞了,這才下令懲罰她。
陸兆南愈想愈火起,猛的轉頭瞪向身后的管事。后者知道自己兇多吉少,額上都滲出了汗來,上前打了個千,才磕磕巴巴道:“老爺明鑒,是那日大姑奶奶攔了謝姑娘在二門前爭執,禮數間有虧,沖撞了相爺,相爺這才發落了姑奶奶。小的們也不敢冒犯丞相大人權勢,這才無一人敢說……”
傅淵的威勢在京中誰人不知?那可是能止小兒啼的惡賊!陸兆南素來敬重傅淵,他心狠不假,但傷到無辜之人的事并不多見,一時也是惱怒——陸淑訓丟臉都丟到別人面前去了!
這么想著,又見謝青嵐哭得傷心,溫言叫她起身后,才看著陸淑訓,那冰冷的目光叫陸淑訓心有余悸,連“祖父”二字都沒能叫出來,便聽到陸兆南的聲音:“你好得很,出嫁女鬧得我家宅不寧,還沖撞了丞相?我陸家哪里有你這樣的女兒!”那充血的眼睛,仿佛隨時都會殺人一般。
屋中一時靜若寒蟬,余氏忙不迭撲到陸淑訓身上,低聲求道:“老爺,淑兒只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絕無沖撞昭姑奶奶的意思,還請老爺饒過一回吧。”唐漸素來懼怕這祖父,也是哀求,陸淑訓伏在母親懷中哭泣,也不曾言語。趙蘊蓮見狀,也是出言道:“陸將軍,表姐她情有可原,還請將軍寬恕些。”
“夠了!我陸家的事,與你有何干系!豈容你置喙!”陸兆南氣息有些急促,趙蘊蓮被罵了一頓,眼中陰鷙頓顯,沒說話,“你給我滾!沒我的話,你不許再回來!每天抄了孝經和妙法蓮華經給你姑姑祈福,若是哪一日斷了,我只當陸家從來沒你!”停了停,又冷笑,“你真當你害青嵐丫頭的事我不知道么?我念在你是我孫女,從不肯言明,還有你這好娘!但凡再讓我曉得你們拿阿昭唯一的血脈說事,休怪老夫無情!”說罷,又因為脫力,身子顫了顫,被管事扶住。
陸淑訓被疾言厲色的一罵,看著謝青嵐的目光更是怨毒了。陸澄立在陸兆南身邊,雙手緊緊握拳,明白今日姐姐被這樣疾言厲色的罵,一半是因為姑姑,而另一半,則是因為她沖撞了傅淵。
傅淵,那奸賊……陸澄雙手緊緊握拳,青筋暴起。
謝青嵐被這樣一鬧騰,回到陸貞訓那里也有些晚了。黃氏剛睡下,陸貞訓見狀,低聲道:“我也是知道了些,你萬不該去招惹大姐的。不過大姐也是咎由自取,竟去招惹傅淵。”又嘆道,“我方才聽澤哥兒身邊伺候的小幺兒說,說是隨國公那世子如今都還沒找到,世子夫人也是瘋瘋癲癲的,除了傅淵那面硬心冷的,又有誰做得出來這事啊。”
聽她說到傅淵,謝青嵐心兒顫了顫,沒敢說話,轉移話題問道:“二舅舅這么些日子,可來過?”
陸貞訓倔強的搖頭:“哪能回來,不曉得去哪里了呢。”
又沒回來?謝青嵐心中一顫,陸顯這人,莫非……
作者有話要說: 嚶,朝斗又要來啦~米娜桑準備好熱烈的掌聲歡迎我丞相大人~~~
其實人家覺得丞相大人老帥了的~~
☆、第19章
兩女說了一會子話,今日謝青嵐被陸淑訓一鬧騰也是累得發慌,不多時便退下去睡去了。
日子這樣過了幾日,也不見皇帝說什么懲處之策,大有要將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這可急壞了世家家主們。陸兆南和傅淵這兩個并非正統貴族,大有裙帶關系上位的意思,這簡直是在重視血統的世家大族的肺管子上戳著。
而這頭的家主們正在策劃一場逼著皇帝定罪的大計,那頭陸顯這罪魁禍首卻趁著老爹老娘不注意,一溜就是好幾天不著家,至于去了哪里,呵呵噠。
天色蒙蒙發亮,床榻間,男女還在糾纏,最后只聽女子拉長了聲音嬌吟一聲,這才沒入平靜。
不多時,帳子被掀開,陸顯露著上半身從床上下來,取了錦帕擦拭了身子,又滾上床,摟著那女子笑道:“爺的心肝兒肉,你說爺怎的愛不夠你呢?”
那女子歡好之后臉上還帶著紅暈,萬分的嬌媚,笑著推開陸顯:“可不與你說,那日里你弄出來的好事,竟是還敢來我這里,可別被人捉了,打上一頓,可沒什么了。”
“我爹自然會處理的,我也不用管。”陸顯一面笑,一面將腦袋埋在女子胸前,“咱們只管好好過自己的就是了。”
要是陸兆南知道這貨說出這話,估計只想把他塞回胡氏肚子里重生一次。現在一家子為了這破事提心吊膽,就他還這么無所事事的跟姘頭糾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