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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對方的吸金吸粉能力是飛游網沒預見到的意外之喜,但讓彭宇昊最欽佩的一點還是秦煬這個人的人格魅力,不管他多么紅,多么受歡迎,他對名利都保有絕對的清醒。
據彭宇昊所知,秦煬本身也是出生優渥,他會答應來做直播,最根本原因是他自己也挺喜歡這個工作,否則按照他這種特立獨行的性格,是絕對不會為了錢或者粉絲去做自己討厭的事的。
正因為他現在出名,很多人都忘了,殤火無情作為一個神魔玩家,吸引人的本質不是他聲音,也不是他的解說方式,而是他的技術,他的確有狂傲的資本,即使那些女粉絲們跑光了,也有一群欣賞他實力的人在關注他。
彭宇昊:“你想怎么解決這事兒?官方澄清?”
秦煬手夾著煙,有點出神……
因為一個八卦貼去發官方澄清申明實在沒必要,這樣做反而會弄得人盡皆知,其實只要問心無愧,妖風過段時間就過去了。
秦煬就怕何晉知道了會平白增加心理負擔,估計還會想著主動退出什么的……這種傻事,他感覺那家伙做得出來。
彭宇昊:“照我說,你得跟落花那妹子保持距離,否則只要你仨呆一起,這些八卦就永遠會跟著你跟你老婆。”
秦煬吸了口煙,道:“我也這么想。”
不管這個發帖人是誰,把殤火和阿晉拖入這場事故漩渦的主角,是落花。
落花依依和殤火無情一樣,都是天生吸引八卦的人物,當兩個八卦中心撞在一起,就是一場宇宙大爆炸。
早知道有這么多的麻煩,他當初絕不會收落花當徒弟。
彭宇昊:“帖子那邊我也能雇點水軍幫你刷,你想局勢怎么轉?以你好友的身份表態你跟落花從沒搞過曖昧?”
“再加一句。”緩緩噴出一口薄煙,秦煬把半截煙頭摁滅在了手邊的橘子皮上,低沉道,“你告訴那些人,我和阿晉在現實里本來就是一對。”
彭宇昊:“……”
——真事有什么好刷的,既然要請水軍,就刷點假的。
掛了電話,秦煬抽出了夾在筆記本里的一張戰隊名單擬定表,掃了一遍,找到“落花依依”的名字,利落地名單中一筆劃去。
因為在游戲里親吻的事,何晉有點尷尬于見殤火,冷靜了兩天才又上線。
殤火也沒說啥,繼續帶他去做夫妻任務,好在后面沒再出現比接吻更破廉恥的,想想也是,都到嘴對嘴這一步了,這游戲還能沒下限到哪里去?
不過這連環任務的確繁瑣,做到五十幾關那一輪全是找東西的,譬如讓兩人去采99個連理枝啊,去捕捉99對比翼鳥啊,都特別耗人耐心。
有一天晚上,兩人光找東西就找了一晚上,殤火帶著何晉滿地圖跑,還時不時體貼地問他會不會無聊。
何晉倒是不無聊,他很久沒上線,對這游戲還保有著很大的新鮮度,每去一個地方都覺得挺有意思,但他怕殤火無聊,這么個大神,成天放著正事不做,就天天陪著他到處跑,這么一想,何晉又覺得內疚了。
這日兩人剛接了個任務,又是采集的,要采99個風鈴草。
“時間不早了,要么先睡吧?明天再采。”秦煬知道何晉習慣早睡,所以這幾天都在十點左右主動提出下線,因為下了線還要再見一面嘛。
何晉道了別,果然現實中又收到秦煬發來的消息,約他去跑步,感覺秦煬似乎也知道他晚上要玩游戲似的,兩人心照不宣地把鍛煉時間調整到了深夜臨睡前,晚上見面,秦煬跟他打招呼,和殤火極其相似的聲音讓何晉一時有點分不清是在游戲還是在現實。
跑著跑著,何晉突然想到,殤火好像也比自己小一歲,小時候語聊,他記得殤火那時說比自己低一屆。
他看了眼秦煬的側影,頭一次開始思考,秦煬……有沒有可能就是殤火?
可是第一次見面時,秦煬就回答那些女生說他不玩游戲,而且有幾次殤火做直播,何晉還約秦煬出來過……再有一點,就是秦煬經常會在他和殤火玩游戲期間給他發短信,所以從這些細節看來,他倆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吧?這么一分析,何晉便很快打消了疑慮。
兩圈跑完,秦煬突然問:“周末有空嗎?”
何晉:“嗯?什么事?”
秦煬:“你要是有空,我帶你去挑個新的球拍。”
何晉:“啊,對哦……”
之前秦煬提到他的牌子握柄尺寸太大,提議如果何晉要打就換個小號拍,現在何晉練網球也有點上手了,自己買拍子挺有必要。
何晉問:“買個球拍要多少錢啊?”
秦煬:“有普通的,也有好點的,普通的幾百就能買,好一點的兩三千,甚至三四千都有,我之前借你用的那個威爾遜n six-one,市場價差不多兩千八吧。”
何晉震驚:“這么貴!我能買個普通的么?”
“你要一開始就用普通的拍子打倒是沒什么,主要你之前用過我那個,再換普通的可能會影響手感,我建議有能力還是買個稍微好點兒的,至少一千左右吧,”秦煬頓了頓,開玩笑道,“我聽人說你每年都拿獎學金,那比錢少說也有兩三千,拿來買球拍肯定夠吧,怎么,都當生活費啦?”
秦煬一直想試探何晉的經濟條件了,看他平時吃穿用度都挺講究,不像是窮人家里出來的小孩,怎么之前在游戲里提到頭盔時,感覺他還挺愁錢的呢?
何晉苦笑:“哎,獎學金都上繳咯。”
秦煬:“上繳?”
何晉說起來也有點不好意思:“是啊,都給我媽了,我每年成績都要匯報,得了獎學金她肯定也知道,都要上繳的。”
秦煬很驚訝:“不是吧!你都這么大了,你媽還管你?”他委婉試探道,“還是說……你家里需要?”
“不是,我爸媽都自己有收入,”何晉摸摸鼻子,也覺得有點丟人,“但我媽就一直這樣,什么都要管,我也挺煩的。”
這種事何晉是很少跟別人說的,連佟萱都沒有,和佟萱交往的時候也沒敢讓他媽知道,很多開銷他都是從自己生活費里扣的,也正因為如此,很多事情何晉沒能滿足佟萱。
但對著秦煬,何晉不知不覺就把這心事吐露出來了,他也覺得奇怪,為什么認識沒多久的學弟會讓自己這么信任呢。
何晉嘆了口氣,抬頭看向無盡的夜空:“我算是想明白了,經濟上不獨立,就算不上真正的獨立,可能還是要等工作以后才能自由花錢吧。”
秦煬搖搖頭:“不,你錯了,你的問題不在這里。”
何晉愣了愣:“啊?”
秦煬反問:“你怎么經濟不獨立了?獎學金也是你憑自己的努力賺到的錢,你說要工作了才能自由,萬一到時候你媽媽要求你把所有工資也上繳呢?她可能會說,怕你亂花,存著給你買房娶媳婦兒,你到時候會聽她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