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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煬很難受,干巴巴地安慰:“別管他們怎么說。”
何晉垂著頭“嗯”了一聲……哎,他只是想好好談個戀愛,卻莫名地選擇了一條最難通關的道路。
第二天去上課,何晉明顯留意到身邊有不少陌生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他,沒過兩天,他甚至還收到了佟萱的短信,問他和秦煬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一次,何晉再沒有什么搪塞的理由。
他索性不理不回,也無視了所有好事者的追問和八卦,同時,他給輔導員回了電話,表明了自己放棄保研的意向,李老師例行公事地表達了一下遺憾,卻沒有挽留。
表面上,何晉和秦煬相安無事,但他的心里壓力卻越來越大,人也越發沉默,身邊的環境讓他想逃避,他幻想著和秦煬躲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就像在雪鄉一樣,這樣他們就能肆無忌憚地戀愛了。
秦煬也慢慢覺得不對味,在校園里每一刻和何晉獨處的時光,都讓他感覺像是偷來的,這和他理想中的熱戀實在差太遠了。
直到四月底,一次秦煬單獨上游戲,野鶴問起他最近的狀況——秦煬和何晉在一起的事,逝水和九殿下已經輾轉告訴他們了——秦煬向他們傾訴最近的困擾。
閑云奇怪道:“你們怎么不搬出去住?”
野鶴:“對啊,我跟我哥當時念大學,大二開始就在外面住啦!”
這兩句話如同醍醐灌頂,一下子把秦煬點醒了!
當天晚上下了線,秦煬就去何晉宿舍找他討論這件事。
“搬出去?”何晉有點震驚,這行為好像超出了他的定式思維。
“你不想跟我一起住嗎?”兩人此刻站在無人的樓道口,秦煬輕輕拉了他一把,把人往懷里一帶,另一手去撫摸他的耳鬢,小聲道,“我們就在學校附近找個房子,平時有課的時候就來上個課,跟同學的交集也很少?!?
何晉忐忑道:“那宿舍怎么辦?租房子還要房租吧?”
“宿舍就讓他空著唄,你可以把東西都放在這里,家具杯子什么的我們新買,”秦煬說道“被子”的時候,語氣格外曖昧,“房租一個月頂多兩三千吧,這些錢買個清靜和自由,值?!?
秦煬本還想說“房租的事你不用擔心”,但之前的經歷讓他學乖了,知道這么做會傷何晉自尊心,所以沒提,見何晉眼中還有猶豫之色,秦煬進一步誘哄道:“我們一起營造個家吧,一個只屬于我們自己的天地,好么?”
何晉的內心被這句話擊中了,心動得不得了,說了句“我考慮一下”,就先回宿舍。
晚上躺在床上,何晉翻來覆去,興奮地睡不著,因為近期對周遭環境的逃避心態,也讓他格外期待秦煬的提議……和男朋友搬出去住,這估計會是他在大學里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了吧!
第二天一早,秦煬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打電話來,告訴何晉昨晚自己在網上找房子找到凌晨。
原來睡不著的不止他一個,何晉無語道:“你怎么這么快就開始找了?”雖是在抱怨,但語氣中已透露出一絲雀躍。
秦煬聽出來了,抓緊機會纏著他撒嬌:“明明你就住在我樓下,我卻只能天天你跟你打電話說早安,真不爽……以后我們一起住,我每天一起來就能看到你了?!?
何晉被他說得臉紅心跳,問道:“你看的那些房子怎么樣?”
秦煬聽了這句話,暗暗偷笑,看來何晉已經答應了:“挑了幾個,今天下課就聯系中介去看房,一起嗎?”
“唔,我看看時間吧?!弊焐线@么說,可等下午秦煬打電話給他,何晉就迫不及待地跟著去了。
連著看了三天房,兩人挑中了一個距離學校東門五百來米遠的一室戶,因為裝修好,房子干凈,房租比同片區的貴了五六百,要三千八一個月。
何晉覺得肉疼,但秦煬很喜歡,何晉想了想自己卡里還沒動的四十萬塊錢,和秦煬平攤的話,好像也沒到租不起的地步,為了照顧戀人的喜好,何晉一咬牙,定了。
第132章 恭喜喬遷
選這個地方還有個原因,小區樓下剛好有個還未被占用的收費停車位,這在居住密度超高的大學周邊區域非常難得。
付了押金,暫先簽了一年的合同,秦煬就回了趟家,把他停在家里的捷豹開了過來。
周末,兩人開車去宜家,一起挑新的窗簾浴簾、洗漱用具、陽臺盆景、鍋碗瓢盆……
“買這么多廚房用具,你是想自己下廚做飯嗎?”何晉翻著被裝得滿滿的編織袋,有點猶豫這些東西的實用性。
秦煬挑挑眉毛:“買給你的,你做給我吃?!?
何晉是個信奉“君子遠庖廚”的人,他舉手道:“我先申明,我不會做飯,最多只會用電飯煲煮米!”
秦煬攬住他的肩膀,扭著脖子湊過去,貼著何晉的耳廓,用低沉的聲線柔聲說:“大學霸,不會做可以學嘛,你這么聰明,我不信你學不會。”
何晉被他突如其來湊近的動作嚇得渾身一僵,秦煬很快退開了,可縈繞在身邊的那種曖昧的味道久久沒有消散。身邊來來往往的,全是年輕的上班族、準備組建新家的小情侶,這種溫馨的氣氛,也讓何晉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澀感。
兩人在商場里逛了大半天,何晉發現,在某些方面,他和秦煬的消費力與價值觀還是有很大出入的,譬如椅子,何晉覺得實用就行,但秦煬既要漂亮、又要舒服的,他挑了兩把“阿維卡”真皮轉椅,五千一把,加起來價格一萬,讓何晉深深震撼了一把。
不過他也想通了,沒有秦煬,他賺不到游戲比賽那四十萬獎金,所以,就算這些錢全用在體諒秦煬的消費觀上,他也不會不舍得。既然兩人都同居了,如果自己再為一點點小小的自尊心要求秦煬遷就自己,降低對生活品質的要求,會讓何晉覺得很過意不去。
逛到下午四點,兩人才載著一車的東西回去。
吭哧吭哧把東西扛上三樓——不高不低,冬天最低日照四小時,最好的樓層——休息了會兒,兩人就開始分工行動。
秦煬還從家里把自己那套bose音響搬了過來,他把音響組裝好,接上手環,問正在廚房收拾東西的何晉:“老婆~~你要聽什么歌?”
何晉的手一頓,對于秦煬稱呼他“老婆”,他每次都有種微妙的羞恥,雖然在不同的情境下都被這么叫過了,游戲里,短信中,甚至床上,可現在聽秦煬這么殷切的、帶著一絲依戀的語氣叫,讓何晉莫名產生了一種“性別錯亂”的感覺,仿佛他們真結了婚,自己真成了秦煬的老婆。
“隨便!”何晉臉頰微微發熱,繼續放熱水給新廚具消毒。
一首節奏輕快的英文歌從臥室里悠悠傳來,帶著午后的陽光環繞在雜亂的小窩里。
“a mask is easily placed,on a betrayed and broken face……my scars i shouldn't hide,from the people who are on my side……”
何晉隨著那節拍無意識地晃著身子,把消完毒的碗筷置在漏水籃里,秦煬在臥室組裝買回來的椅子和書架,一邊跟著曲子輕輕哼唱。
“rolling up my sleeves to fight against,all the things i locked up,and all the things i fenc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