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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們都沒料到會有這樣的發展,底下一片竊竊私語,明顯比剛剛更興奮了,尷尬迅速蔓延,令左英儒又窘又怒:“蘇玖玖!別鬧了,我說過補償你,就不會食言,不要在這個時候叫我下不來臺!”
林小酒卻淡淡道:“不用了,從前掏心掏肺對你好的那個蘇玖玖已經死了,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那你為什么要我求婚!”左英儒怒吼。
他直覺一定發生了其他事情,才出現這樣的變故,他需要問個清楚。
然而,林小酒理所當然道:“我只是要你求婚,可沒說要答應你。這是你欠蘇玖玖的,現在還給她,兩清了。”
說罷,林小酒甩開左英儒的手,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開,左英儒拔腿就追,可林小酒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還踩著十厘米恨天高,走起來竟步履飛快,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這場求婚場面宏大,結局出乎意料,很快就被在場的圍觀群眾們上傳到各大平臺,八卦總是傳播得最快,陸熾主持的某并購會議開場前,便有人津津有味地討論那個倒霉的‘準新郎’。
原本冷著臉坐在主.席臺的陸熾,竟也掏出手機偷偷刷了一會兒,片刻后,他忽然起身,從即將開始的會議中離席,也不管股東們的眼神,自己拿了鑰匙親自開車飛奔出公司。
他就知道,她不會那么傻!
陸熾興奮得手都在發抖,匆忙撥通林小酒的電話,卻一直占線,他皺皺眉,不再嘗試,直接將車開往左英儒剛剛求婚的廣場。
“求婚”剛過去不久,她應該走不遠。
無獨有偶,左英儒也打不通林小酒的電話,他并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和陸熾同時撥打一個號碼,才令其占線。
陸熾抵達的時候,廣場上看熱鬧的人群散去不少,是以,左英儒一眼就看到了高大的陸熾,這一眼,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左英儒再不顧形象,幾步奔過去就要同陸熾拼命,卻反而被對方輕易扼住手腕。
“姓陸的!是你做的,一定是你做的!你對玖玖說了什么?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吼聲引來不少人看神經病似的看著左英儒,他也不介意,目眥欲裂得像是要把陸熾活生生盯出個洞。
見他這樣憤怒,陸熾興奮忐忑的心情平復了不少,他甩開左英儒的手腕。
“玖玖不在這兒,應該是回家了。”他喃喃自語時,沒抑制住上揚的唇角。她只是在報復左英儒,那么,他就有機會對她解釋清楚,自己才沒有答應同別人的女人訂婚,陸熾想著:只要自己足夠強大,接手了陸氏企業,就不用再被家里人擺布,他早晚有機會娶自己喜歡的女人。
陸熾沒再同左英儒糾纏,興沖沖地驅車回家,甚至沒注意到身后墜著的左英儒的車。
陸熾推門便喊“玖玖”,卻根本無人應答,他顧不上大敞著的大門,找了一圈,才發現家里安靜得過分,只有阿姨一個人捏著個厚厚的紅包站在廚房發呆。
“玖玖呢?”
聽到陸熾的詢問,阿姨才轉過頭,她眼眶發紅,“蘇小姐臨出門前給我發了‘獎金’,說她要走了,不回來了,我當時沒多想,可后來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阿姨遞給陸熾一封信封,信封上手寫兩個大字:“遺書。”
的確是林小酒的字跡,陸熾第一反應就是她在惡作劇,卻仍沒有勇氣打開,只沉聲問:“阿姨,玖玖到底去哪里了?”
阿姨只自顧自絮絮叨叨地念:“我報警,結果警察說四十八小時才能立案,但蘇小姐受了這么多委屈,我可真怕她想不開。”
“你到底想說什么?”
“那天我就不該多嘴,蘇小姐就不會出門,在小區門口撞到你和那女人親熱,如果沒撞到,她也不會在陸夫人來的時候,賭氣收了她的支票,可能就不會想不開——”
短短幾句話,令陸熾出了一身細細密密的白毛汗,他喉嚨干澀得厲害,下意識解釋:“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他當時已經和郁家小姐說清楚了,她說最后要一個朋友間的臨別擁抱……
陸熾無力地閉了嘴,難怪她會痛痛快快提出分手,接二連三地遇到負心人,她是灰心了吧?
“給我看看!”左英儒不知何時闖了進來,陸熾甚至沒注意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
左英儒伸手要奪陸熾手中的“遺書”,可他哪里是陸熾的對手,又被一招撂倒,可死死攥著遺書的陸熾卻抖著手,不敢拆開。
他忽然想起視頻中女人最后那個訣別般的笑容,濃濃的不祥預感揮之不去。
“就看看玖玖在玩什么惡作劇。”陸熾這樣想著,終于抽.出信箋,里邊只有一行小字:“陸熾,我走了,勿念。”
左英儒爬起來,還要搶陸熾手里的“遺書”,陸熾卻已經好好揣進兜里,“不用看了,她的遺書里一個字也沒提到你。”
接下來的幾天,陸熾、左英儒兩人動用一切關系瘋狂尋找林小酒,卻依舊杳無音訊,好像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似的。
只有一條女子不慎墜河的模糊短視頻,視頻中女人衣著、身形很像林小酒,才引起警方注意,奈何打撈了三天三夜依舊無果。
所有人都說沒了希望,陸熾固執地沒有放棄搜尋,左英儒卻一連幾天坐在河堤上,端著酒瓶喃喃自語:“玖玖,你果然是在報復我。”
他胡子邋遢,衣服幾天沒換,散發著酸爽氣味,像極了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漢,行人們都遠遠避開,連終于找到他、試圖借機修復關系的謝琪遙都沒遮掩住一臉厭棄。
左英儒被謝琪遙帶回久違的家,看到的卻全是蘇玖玖的影子,她親手從宜家淘的打折花架,她每隔三個月必須洗一次的窗簾,她被他大力推倒時撞破額頭的茶幾……
從前和謝琪遙在這里廝混時總不覺得,現在才發現滿屋子都是她的痕跡,每個角落都在提醒自己有多混蛋。
左英儒把自己洗干凈,收拾妥當后,又是一個冷靜的創業公司小老板,他不容拒絕地對謝琪遙提了分手,并用強硬手段,將她趕出了他和蘇玖玖的房子。
謝琪遙這幾年來處心積慮小三上.位,只差臨門一腳,功虧一簣,最后一分‘青春損失費’沒拿到,還毀了一張臉,臭了名聲,以后更難找男友了,她哪里肯罷休,幾次找左英儒“和解”不成,干脆破罐子破摔,真將手中一些“黑料”舉報到了相關部門。
左英儒一時焦頭爛額,他準備拿錢疏通關系時,才發現家里的流動資金都被謝琪遙敗得七七八八——除兩次全臉整容外,她不加節制地買各色名牌,積少成多,數目竟也驚人。
不過,左英儒處境如箭在弦,不得不發,他咬牙抵押了房子,以求渡過難關,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從前投的那個p2p融資項目,在這個節骨眼遭遇了撤資。
其實,在業內人士看來這個項目進展勢頭相當好,可左英儒后來迫不得已招來的外行合伙人見他“吃了官司”,都紛紛表示寧可割肉,也要止損。
事情疊在一起,公司不得不宣告破產,而為了力挽狂瀾而抵押的房子,也被銀行收走拍賣,左英儒一夜之間一貧如洗。
連番打擊下,才三十幾歲的左英儒,便生了滿頭白發,他沒了重頭再來的志氣,整天借酒消愁,迷迷糊糊差點引起火災,被房東趕了出去,真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左英儒也不急著找房子,只漫無目的地在即將拆遷的棚戶區閑逛,竟遇到了故人。
“就知道你這狐貍精不安好心!不然怎么平白無故地幫我們?”一對破衣爛衫的老頭老太圍毆個滿臉是血的女人,女人尖叫著抓撓,披頭散發,實在看不出來長相,左英儒卻認出了她的聲音。
“謝琪遙?”
聽到有人認出了謝琪遙,老頭老太拔腿就跑,不知是被血污糊住,還是被抓傷了眼睛,謝琪遙根本沒發現行兇者已姚之妖妖,依舊邊漫無目的地抓撓,邊大聲咒罵:“老不死的!你們蘇家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