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尖刀劃破指尖,擠出七滴血,和著半盞朱砂,可畫一張,聽說畫符是件很耗心血的事情,林小酒沒什么慧根,體驗不到“耗心血”,只切實感受到了“耗血”,畫了三張之后,林小酒怎么也不肯繼續了。
“再畫下去,我就要貧血了!”她用紗布將指頭纏成“木乃伊”,可憐巴巴地、堅定地抗議,嬌氣地仿若豌豆公主。
“那好吧。”封寄海干脆利落道。見他這樣干脆,林小酒反倒心虛起來,端著自己粽子似的手指:“封大佬,你怎么不威逼利誘我?這么輕松就答應了嗎?”
“……”封寄海,“心疼你難道不好嗎?”
林小酒端著“白粽子”,在地板上赤著腳,跳得比鬼大佬還有靈巧:“一定有陰謀!”
封寄海:“……”
林小酒手指穿過封寄海的魂體,“為什么不理我?”
“……”
“搭理我一下嘛~”
“……”
封寄海忍無可忍,忽然化作青面獠牙的鬼臉,沖林小酒低吼,“這樣行嗎?”林小酒卻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于是,變出最猙獰形態的鬼大佬,呆若木雞地看著小丫頭捂著肚子狂笑,等她笑夠了,甚至膽大包天地摸了一把自己那令無數鬼魂、妖物都聞風喪膽的臉。
“不要鬧了。”林小酒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打了個呵欠,“早點睡覺,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
等人已經鉆進了臥室,封寄海仍舊陷在對鬼生的懷疑中,呆愣半天,才接受了那丫頭已經根本不怕自己的事實,附回陰沉木牌位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經過兩個半小時的旅途,飛機落地后,林小酒拖著行李箱,便遠遠見到門口舉著“林依焰大師”的牌子。
周圍人的視線若有似無地看過去,似乎都在等著“林依焰”究竟是哪一位神棍,林小酒莫名升起一種公開處刑的羞恥感,忙快走兩步,迎了上去,接機的共有兩位,一位是個三十多歲、穿格子襯衫的男人,另外一位林小酒倒是頗為熟悉,中等身材,西裝襯衫,戴著眼鏡,像一位訓練有素的地產中介。
“吳先生,你好。”林小酒熱絡地沖他打招呼。
“林大師!”吳韜比林小酒更熱情,指著“格子襯衫”介紹道,“這位就是那男孩的父親,曹毅。”
“曹先生,”吳韜道,“這就是我跟您提起的林大師,您別看她年紀輕,本事卻是多少老資歷的風水大師都比不上的。”
曹毅態度倒是殷勤周到,比那位李老板恭敬得多,顯然吳韜已經給他“科普”過了。
“丫頭,你覺得這位‘委托者’怎么樣?”封寄海從古玉里問。
林小酒悄悄同鬼大佬咬耳朵,“他好像看起來不大好,印堂發黑,雙目無神,看著陰森森的,如果不是他在太陽底下有影子,我簡直以為這位曹先生是你的同類。”
封寄海:“……”
林小酒:“封大佬啊,他都這樣了,那他兒子,得病成什么樣子哦。”
林小酒對那男孩的“怪病”有些好奇,可車子并沒有開往醫院的icu,而是停在一處洋房里,二線城市的房價沒有那么恐怖,但一處三百多平的花園洋房,也足以顯示屋主的殷實家境了。
“軒軒就在里邊,”曹毅道,“真不好意思,實在我兒子他病得太嚴重,您先看一眼,稍后再帶您去酒店辦理入住。”
林小酒淡笑道:“無妨,曹先生愛子心切,我能理解。”
走進大門,林小酒沒看到正主“軒軒”小朋友,倒是先見到幾張熟面孔,“豆芽菜?”
正是林小酒剛剛穿入這個世界時,和席廉貞一起擠兌原主,才導致她情緒激動,沖入鬼屋里喪了命的、長得像顆“豆芽菜”的少年。
“林依焰,我警告你,不許再叫我外號!我有名字,叫我竇四象!”竇四象怒氣沖沖地抗議。
林小酒:“……”他外號還真叫‘豆芽菜’!
“在別人家里,成何體統!”一位四十多歲、穿著一身唐裝的中年男人開口呵斥,在客廳陪著的女人和曹毅立即表示沒關系,竇四象倒是忙慫兮兮地認了錯,林小酒從記憶里搜尋了一圈,沖唐裝男行了個晚輩禮,“二師叔好。”
周無偏陰陽怪氣地綠了捋胡子,“不敢當,你那位好師傅,已經把我逐出師門,我哪有福氣做你的二師叔?”
林小酒并沒有繼承原主“尊師重道”、“尊敬長輩”的固有觀念,沒追著師叔順毛,從善如流地改口:“周大師好。”
周無偏:“……”
周無偏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卻偏偏挑不出毛病來,當即倚老賣老,改了話題:“林依焰,你師父看不上我,你也刁難我徒弟,還真是得周不阿真傳。”
“……”林小酒,“我什么時候刁難了誰?”
周無偏冷哼一聲,“當時在‘京郊鬼屋’,是不是你給廉貞使了絆子?”他的小徒弟可是已經一五一十地同他說過了,眼前這膽大妄為的丫頭,扮豬吃老虎,騙了席廉貞,害得她丟了那么大的人。
林小酒簡直氣笑了:“到底是我刁難人,還是席廉貞想算計我、要我的命,誰知學藝不精,非但沒成功,還丟了臉。”
“你這丫頭!”周無偏怒道,“什么時候學得這么牙尖嘴利?還敢狡辯!”眼見著周派一老一少要在雇主家里吵開,還是客廳里另外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笑著打圓場:“周大師,何必跟晚輩計較。”
周無偏冷哼一聲,也意識到逞口舌之快,倒叫外人看笑話,老者又沖林小酒笑道:“這位就是林小師父?不虧是周派的傳人,果然一表人才。”
“不敢當,”林小酒也順著臺階下,面對陌生老者,故意比對周無偏這位親師叔更熱情一些,笑出一個小梨渦,“您是?”
“這位是封三垣,封老先生,是封家旁支,本地最有名的風水大師。”吳韜適時地介紹道。
封三垣捋了捋胡子,“不敢當,在周大師和林小師父面前,老朽的本事實在不夠看,不過是祝二位一臂之力罷了。”
“姓封耶,”一邊聽封三垣滔滔不絕地恭維,林小酒一邊悄悄捏了捏胸前的古玉,“不會是你的長輩吧?”
鬼大佬卻挺不屑道,“他算什么長輩,應該是我的晚輩才對。”
林小酒默默腦補了封寄海的老頭子形象,又覺得違和感十足,怎么也想象不出來,嘖嘖感嘆:“難道你死了很多年了?”
封寄海:“……”并沒有。
封三垣終于停止了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