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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朵從來都是個得寸進尺的人,她討價還價道:“我還要洗個澡。”
徐無塵一臉為難地出去跟師兄師姐稟報了。蘇朵長吁一口氣,壓抑著體內的熱流。
片刻后,徐無塵推門而入:“他們同意了。”
他低著頭進來,蘇朵轉了轉腦袋,瞧見他額頭有個紅色的印子,問他:“你頭上怎么了?”
徐無塵支支吾吾:“他們說你是妖女,還說我不該……不該對你好。”
他竟然這么好心腸?蘇朵有些意外,然后又覺得無奈,她長嘆一口氣:“哎——只可惜,我不是什么妖女。”
“你不是魔教的那個圣女蘇朵?”
“我是圣女,也是蘇朵,但我不是妖女,”蘇朵懶得跟這個呆瓜費口舌,晃了晃鐵鏈,“解開,帶路。”
仙宗一派在海島上,所以亭臺樓閣修的尤其多,風景自是宜人。此刻正是明月中天,解開枷鎖的蘇朵跟在徐無塵后面,悄悄舒展了一下身子,帶動著傷口一陣發痛。
她很久不曾跟人講話,瞥見徐無塵抱著琴,問他:“你的琴看起來怎么跟別人不一樣?”
“師父說以我的天資,用這把琴足矣。”他似乎有些惋惜。
“你們都是用琴作武器?”
“自然。”
蘇朵又走了幾步,她突然感嘆:“也許蘇勒也該試試,抱琴御音,琴聲作殺氣,多有詩意,多有境界。”
徐無塵忽然頓住腳步,蘇朵也停了下來,少年回過頭,面上帶著笑意:“蘇勒?那個……魔教教主?”
蘇朵學他:“自然。”
徐無塵了然一笑:“他未必學得會。”
“是么?”蘇朵聳肩,“他可是難得的奇才。”
他轉回身子,蘇朵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到他問:“你們關系很好?”
“非常好。”
“如此說來,那些傳言是真的。”徐無塵聲音平穩,蘇朵聽不出他是不是想套話。
她轉了轉眼珠子:“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至少,我此刻真不知他逃去哪里了。”
“到了。”徐無塵停了腳步,蘇朵走到他旁邊,發現他還是先前那種表情,唇角微揚,面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