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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妃對云朵的態度比定親前后好了,也更復雜了。
云朵說了兩家的親事,雖然是表親,但趙郗和她一輩,她這得叫淮南王妃一聲伯娘,小七叫趙郗表舅舅,兩家再結親有點不合適。
淮南王妃倒也沒說退親之事,只說先前不知道已經定了親,只是表親,即便長一輩也沒什么。
淮南王倒是明確跟聶子川說了,不會退親。趙郗又不是小七的親舅舅,這樣結親的也不是沒有。說笑話!兒子的武功都廢了,學了他的那奇怪內功,還十五年練成后才可以娶妻行房,這是給他兒子挖了個大坑埋進去了。聶子川現在想放手不管,兒子以后怎么辦!?
趙郗也一直在擔心,他的輩分和小七差了一輩,要是兩家退親……一直等著吃定心丸。
聶子川和淮南王談過,沒有再提退親之事,讓趙郗頓時放下心里的大石頭。但聶子川卻沒時間再教他武功,讓他自己練,自己學,實在不懂再去問他。讓趙郗心里剛落下的大石頭噔的一下就換成了小石頭。
就沒事兒朝公主府跑,反正公主府有夫子在教龐賽和小六小七啟蒙,他也可以在這里念書。上書房,他不想去。
聶二郎就瞄上了經常不斷來公主府的趙郗。
他不喜歡帶侍衛,都是帶著兩個小廝就出門了。
聶二郎卻看錯了眼,趙郗根本沒動,兩個小廝上來一個,就把他給收拾了。
“原來是你。”趙郗居高臨下的看著倒趴在地上的聶二郎,“交給五城兵馬司,就說此人在公主府外鬼鬼祟祟!”吩咐完,直接大步進了公主府。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他送進監牢里了,聶二郎怒恨不甘心,卻掙不脫兩人的鉗制,被送進了五城兵馬司大牢。
一番審問,啥也沒有問出來,但這人是淮南王世子送來了,又說他在公主府外鬼鬼祟祟,能放也不放,直接關了。
柳萍兒等了兩天都沒有等到聶二郎回來,不由得奇怪,他就算眠花宿柳了,也不該兩天都不回,難道也已經被殺了!?
想到這個可能,柳萍兒立馬翻找聶二郎的銀子。
只是聶二郎謹慎,銀子被他換成了銀票,在身上貼身藏著,她一個子都沒有翻到。眼看著自己攢的那點私房交了租金,連飯都吃不上了,柳萍兒開始找聶二郎。
聶二郎的銀票也被人翻了出來,拿完銀票就轟他出了五城兵馬司大牢。
一下子變成了窮光蛋,聶二郎簡直要瘋了,見柳萍兒沒有跑,知道她也沒有錢,上來抓住她扔到炕上,刺啦撕了她的衣裳。
“你要干啥!?放開!聶善你個混蛋,你快放開我!”柳萍兒驚怕的尖叫。
聶二郎發狂了一樣,“當然是干你個**!”
柳萍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這幾天又省吃儉用,沒吃飽。
一場肆虐后,聶二郎爬起來,穿上衣裳,看她滿身狼藉的躺在炕上,生無可戀的樣子,摸了摸脖子上被她抓破的血痕,呸了一聲,“賤人!沒成親就想爬男人的床,當完了小妾又去勾引男人,早不知道陪幾個男人睡了,裝個啥的貞潔烈女!”
柳萍兒干澀疼痛的眼中再次流下淚,她后悔了!早知道絕對不會找上他,幫著除掉大奶奶肚子里的娃兒,更不會跟他來京城。這下,她唯一的希望執念,都成泡影了!再博也沒法成真了吧!?
聶二郎扭脖子嘶了口氣,鄙棄的看著柳萍兒罵,“賤貨!清清白白的脫光了求人都不要你,你以為就你現在這個破鞋還想去給人當小妾!?還是想想怎么除掉他們更實際些!”
柳萍兒心里恨,恨不幫她的柳氏,恨聶子川對更加年輕鮮活的她視而不見,更恨云朵攛掇聶子川整治她。若沒那場事,她也不會身敗名裂,跑去給孟永鑫當了小妾。
恨聶二郎騙她,更恨聶二郎這樣凌辱她,把她最后一點點希望給掐滅!
聶二郎卻想著怎樣賺錢,不然他們不單沒法在京城過下去,連回去的路費都沒有。更別提啥報仇的事!
柳萍兒萬萬沒有想到,聶二郎的賺錢方法,卻是往他們住的地方帶男人,完全把她當成了窯子里的姐兒在賣。
她立馬想要逃跑,可只要她逃,就會換來聶二郎的凌虐。柳萍兒怕死了,后悔死了。聶二郎就像個變態魔鬼,他要殺聶子川和云朵,要讓他們生不如死。可他們如今榮華富貴,一點都沒有影響,她卻被聶二郎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這樣的事,多來幾次,柳萍兒漸漸的就麻木了。
聶二郎無法對聶子川和云朵怎樣,卻從凌虐柳萍兒中找到了快慰,更加變本加厲。
一直沒找到啥好辦法的楊氏和云鐵錘,決定直接上門找。
公主府的大門,他們根本連進都進不去。
云鐵錘要在外面喊罵,他就不信云朵不怕,她假冒公主的身份被拆穿了。
云光孝勸著他們不要鬧,“這邊都有官兵巡防,要是讓官兵看到鬧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拉去坐大牢!那聶二郎就因為在公主府外面鬼鬼祟祟的被拉進了大牢里,被搜的一文錢都沒有了。”
說到錢,楊氏和云鐵錘立馬就冷靜了些,可看著高大巍峨,氣勢宏偉的公主府,他們連進都進不去,那個死丫頭卻住在里面享受榮華富貴,云鐵錘就覺得忍受不了。
楊氏好言上去,忍痛塞了銀角子,讓幫著給云朵傳話,“…不行我們就去告衙門了!”
“告衙門?看他們想去哪個衙門,是京兆府衙,還是大理寺,還是想直接告御狀,送他們過去!”云朵簡直神煩。
黃悅菡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讓他們去告御狀吧!這事,只有告御狀才有效!否則沒人會接這官司!”
楊氏的告狀,只不過嚇嚇云朵。真要是讓人知道她假冒公主,那他們當爹娘的,怕是也要被株連殺頭了。她可不想讓云朵被殺頭,更不想受連累也被殺頭。只是云朵那個賤丫頭去榮華富貴了,讓他們當爹娘的也分些富貴罷了!
看著偌大的公主府,他們卻生生進不去,楊氏生出一股無力感。
云光孝勸著回老家,“咱家里有田產,有柿子園,還養了那么多豬,年年都能進賬不少銀子,咱還是回去做地主吧!”
“你懂個啥!那點進賬,都比不得他們一天的進賬!咱們辛苦一年,累死累活也不過那點錢,人家日進斗金!他們享受榮華富貴,吃香喝辣,穿金戴銀。憑啥咱要回鄉下去!?我不回!”云鐵錘不干。
“又沒要她多的,只讓給你弄個小官做,咱們云家以后也就改換門楣了。”楊氏陰著臉,氣的鼻子出氣。
云光孝看她歪著的鼻子,又看云鐵錘瘸著的腳,“我想回家了!我不想在這!”他感覺他要一直待在京城陪著鬧事,他也活不長了。
聶二郎卻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來,楊氏和云鐵錘來京城,還喊著要給云光孝弄個官做,肯定帶了不少銀子。柳萍兒那雖然能掙來錢,但那個賤人不如人家窯子里的姐兒騷媚解風情,又不是雛兒,賣也賣不了多少錢。想要弄大錢,必須得想別的辦法。
總從外面帶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聶二郎也很快跟他們混熟了,弄了兩根迷香。聶二郎還是第一次使這個東西,指著翻進楊氏三人住的地方,往里面吹了迷香,進屋把楊氏和云鐵錘的包袱翻了個遍,只有些碎銀子,沒見有銀票。
聶二郎目光落在楊氏身上,掀開被子,在她穿的中衣上摸,果然貼身縫的夾袋,銀票都在里面。不過楊氏想著是來京城拿銀子,來找云朵享榮華富貴的,也沒帶多少,只有三百兩。
咒罵了幾聲,聶二郎把他們的銀錢搜刮一空,逃之夭夭。
天明醒來,楊氏和云鐵錘都瘋了一樣,嚎罵不停,“哪個殺千刀的王八畜生,把我們的錢全給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