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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襲嘆了一口氣,也已經(jīng)無話可說,端起面前的茶水便一飲而盡。
“茶已經(jīng)喝了,權(quán)當(dāng)是最后一次阿襲敬您了,從今往后,阿襲與蘇家,再無瓜葛了?!?
說罷,蘇襲站起身,再沒有看那個老人一眼,轉(zhuǎn)身走出了茶館。
她和蘇家的一切,終于結(jié)束了!回去后的第一件事情,她要把自己冒牌身份的事情告訴霍臣遠,然后,她就可以徹底的,安心的,再無顧慮的留在霍臣遠身邊了。
蘇老爺也好,蘇婉婉和蘇恒之也罷,都和她沒有關(guān)系了,她已經(jīng)盡心盡力的幫過蘇家了,對蘇家,她再也不欠了。
而霍臣遠,她相信他不會在乎自己冒牌的身份的……對,他一定不會在乎的……她知道的,她知道……
…………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中毒,無解。
彼時,霍臣遠正在寫信回京城,信中說,要月明前去胤城解決那里的亂子,因為就在兩天前,胤城那里的分舵商會也出事了,和當(dāng)時汀洲的情況一模一樣。
雖然他已經(jīng)知道楚少君目的并不在于占據(jù)胤城的市場,只不過是想要逼他們而已,但總還要是月明過去穩(wěn)定一番,況且,楚少君居然在胤城也埋了棋子,這讓霍臣遠真的有些不寒而栗,若是楚少君真的有心和他爭奪市場的話,他還沒真沒幾分的勝算……
楚少君那人,做事太過凌厲決斷了……
把信封好,霍臣遠交給一個小廝讓他將信送出去,而就在這時,沉香一邊哭一邊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迎面撞上了那小廝,摔在了地上。
云開急忙過來扶起了沉香,皺眉問道:“怎么了這么慌張?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大少爺!少夫人在街上暈倒被暗衛(wèi)帶回來了!”沉香帶著哭腔,總算把話說了出來,她此刻也是稀里糊涂的,怎么好好的,一個時辰以前她還去拿點心給她吃,一眨眼,人就在外面暈倒了呢!
“什么?”
“你說什么?”霍臣遠和云開二人齊聲反問,卻再也顧不上聽沉香細(xì)說,急忙朝著蘇襲的屋子奔去。
當(dāng)霍臣遠來到蘇襲的床前時,蘇襲整個人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面容亦是沉靜如水??善@幅模樣看在霍臣遠的眼中,讓他忍不住顫抖,像是有一只長滿刀刺的巨爪在扼住他的喉嚨一般。
他輕輕的在床邊坐下,心里的恐懼越來越重,他甚至想探出手去試試她是否還有氣息……她在那里,宛如一潭死水……明明,昨晚她還在活蹦亂跳的拉著他看星星……
為什么會這樣,出了什么事,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云開定在那里不敢上前,直到沉香氣喘吁吁的出現(xiàn),他才沉聲去問:“出了什么事?少夫人為何會暈倒!”
沉香紅著眼睛使勁搖頭,哭腔不減道:“我也不知道……我去給少夫人拿點心,少夫人說好了在假山那兒等我,可是我到了假山那里卻不見少夫人,我想是她回來了,卻沒想到她也不在屋子里,我又想她會不會去議事廳找大少爺了,可等了好久也不見少夫人回來,我就想去議事廳看看,可是剛走出別苑,就看到暗衛(wèi)抱著少夫人回來了……”
云開皺眉,立刻將暗衛(wèi)傳了出來。
那名暗衛(wèi)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少夫人收了封信,去八方茶館見了蘇余盛,出來后我們一路跟著她往回走,就見少夫人莫名其妙的暈倒了?!?
“蘇余盛?”云開皺眉,蘇余盛找她做什么呢?人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暈倒了?
“找大夫了嗎?”云開又轉(zhuǎn)身去問沉香。
沉香猛點頭道:“找了!聶流管事去找了!”
暗衛(wèi)將蘇襲抱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聶流,聶流二話不說便去找大夫了,相信很快就會回來了。
果然,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來,聶流提著一個大夫打扮的人便走了進來,催促道:“快!你怎么這么慢啊!快進去!”
那名大夫雖面有不快,可收了聶流那么一大錠金子,也不敢說什么。
“這是汀洲最好的大夫了!快讓他看看!”
“請!”云開急忙將那大夫請到了床前,為蘇襲把脈。
而霍臣遠,自始至終都只是靜靜的看著蘇襲,異常的沉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在不停的顫抖,他害怕,他真的害怕,他快要害怕的喘不過氣了……
呵,他堂堂霍家山莊的少莊主,何曾害怕過什么?就連面對著皇上談條件他都不曾懼怕過!可現(xiàn)在,他看著她蒼白的面孔,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他真的害怕了……
那大夫探上蘇襲的手腕,先是疑惑,而后眉頭緊皺,面色越來越沉重……
良久,他終于放下蘇襲的手,站起身來,看了看聶流和云開二人,搖了搖頭。
“你這是什么意思?”聶流不耐煩的問道。
大夫嘆了口氣,緩緩道:“恕老夫無能無力……這位夫人,應(yīng)該是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可有解的法子?”
“老夫看不出來這是什么毒,也不知該如何解,只能告訴各位,這是一種慢性的□□,因尚未完全浸入體內(nèi),所以無法導(dǎo)致毒發(fā),才使人昏迷,那毒性隨著時間慢慢浸入體內(nèi),癥狀會越來越嚴(yán)重,恐怕還會咳血,所以還請各位抓緊時間另請高明吧!”
大夫的話音剛剛落地,霍臣遠忽的從床邊站了起來,沉聲對云開道:“收拾東西,馬上回京城!”
云開張嘴,正想答是,卻被那大夫立即阻止。
“萬萬不可!這毒性雖慢,可卻也耽誤不了那么多的時日!依我剛剛把脈所看,恐怕用不了三日,毒便會侵進五臟六腑了!所以各位,還是不要折騰了好!快些另請高明吧!唉……”說罷,大夫搖了搖頭,神色惋惜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一片沉寂當(dāng)中……靜的可怕……讓人惶惶不安……
終于,霍臣遠那冷若冰霜的聲音,緩緩響起:“云開,跟我去找楚少君!聶流,你盡快給我聯(lián)系上霍冬!我要他無論如何三日之內(nèi)將莫允白帶到我的面前來!否則,我一定拆了神醫(yī)谷!沉香,你好好照顧她!”
…………
當(dāng)霍臣遠和云開來到楚少君的閣樓前時,楚少君正在吹一片葉子,難得的穿了一身白色長衫,竟少了平時的那股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