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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等人上課的地處也在此,卻是不與她人在一起,而是蕭珩專門請來教課的女先生,另辟一處教導。
到了女學門前,九娘便下了轎來。
這會兒正是上課時間,所以這女學門前很是熱鬧,不時有只身一人的少女前來上課,還有些的則是身邊伴著婢女,當然也不乏像九娘一樣坐著軟轎而來的。
只是從這些便能看出三六九等,那些只身一人前來的上課,便是蕭家旁系分支的一些小娘子們,且還是那種家境不好的。身邊伴著婢女的,與之相同,但家境卻是要好上一些。至于坐著軟轎而來的,不用說,自然是蕭家祖宅內嫡出的小娘子們,庶出的自然也有,大多是伴著嫡出姐妹的轎旁步行而來。
規(guī)矩森嚴,且等級分明。
九娘不過剛站了幾息時間,一架軟轎便在她身邊停下,從轎上下來的正是蕭十娘。
與九娘一樣,這兩年多的時間蕭十娘也是大變了模樣,十娘本就生得嬌憨俏麗,經過這兩年的嬌養(yǎng),更是一身雪膚,嬌美似花。
一下了轎來,她便笑吟吟的道:“九姐姐,還勞你等我。”
“也沒有等,不過是站了站。”
說著,兩人便帶著各自婢女往女學中行去。十娘只帶了如花,九娘卻是帶了蓮枝和蓮芳兩人,蓮枝手里抱著一身雪白的小酒兒。
這一行人引來許多人的矚目,卻是未有人敢上前來,在前方行走的許多少女俱是避了開。她們俱都知曉這兩人與自己等人是不一樣的,尤其這其中還有一位是圣上欽封的縣主。
大多人的眼神都是仰望和恭敬的,當然也少不了忿忿不平與嫉妒的,只是這些眼神俱都隱晦。對方勢大,沒人傻的上前去挑釁。
這樣的情形,九娘和十娘見多了,幾乎每日來女學都會見上一次,自然視若無睹,兩人只顧走自己的道。
“酒酒今天又跟來了啊。”
十娘一見小酒兒便笑瞇了眼,邊走邊伸手去摸它。小酒兒也是認得人的,也沒有躲開,乖乖的讓十娘摸毛,可把十娘稀罕得一臉甜笑。
“我就知道酒酒今天一定會來,所以讓如花帶了豬肉脯。”
九娘笑著正欲說什么,就見前方也行著一人,正與蕭十一娘說著話。
那人赫然是蕭倩。
提前蕭倩就說的有些遠了,之前眾人到了蘭陵祖宅,蕭八娘便被送回長安去了。待前去送人的仆從回來,帶來了蕭倩。也不知安國公府那邊是如何和祖宅這里商議的,總而言之蕭倩頂了蕭八娘的位置。
蕭倩是蕭蓉的親姐姐,蕭蓉是因為自己被剔除排行的,九娘自然忌諱莫深。本想著這蕭倩可能會替妹妹報復,誰曾想這兩年多來蕭倩十分老實,日里見了面也不過是點個頭的交情,與九娘如此,與眾人皆如此,倒是和蕭十一娘不知怎么處了兩分交情出來。
見此,九娘自然是樂意之至,她是不怕蕭倩,但也討厭有人如附骨之蟻似的糾纏上來,平添煩擾。至于蕭七娘是如何想的沒人知曉,蕭九娘只知曉她也非常老實,不管暗里如何,反正當面是再沒有到九娘跟前挑釁過。
幾人分前后進了課舍,剛坐下來,教授眾人學業(yè)的女先生便到了。
接下來便是為時兩個時辰的上課時間,這期間若是要如廁或者喝水,和女先生說一聲便可,其余時候要么聽先生講課,要么便是自己復習之前所學的東西。
午時過半,便散課了。
不過九娘等人并不會離去,而是在女學內用了午飯,歇息片刻,下午仍有其他課程。一般來說,上午上的是有關學識之類的課程,下午便是其他附加技藝,例如琴棋書畫之類等等。
女學是供應午間餐點的,但九娘等人是不會在此用膳的,早有各自的婢女卡著點將膳食送了過來。課舍一旁有幾間屋子,有專門供歇息飲茶之用的,九娘和十娘占了一間,讓各自婢女將自己的膳食拿了過來。
兩人的菜加起來擺滿了一整張案幾,九娘和十娘一面用膳一面說話,十娘還分心從如花手里拿豬肉脯去喂小酒兒。
“據(jù)說長安那處來人了,估計是要接咱們回去了。”
十娘口氣中隱有感嘆,似有不舍。
確實,別說十娘了,九娘也是如此。倒不是不舍這種生活,而是不舍這種與世無爭的氛圍。就如同之前所講,祖宅這處也有機鋒,但畢竟兩人是身外人,倒是牽扯不到兩人身上去,甚至因是客的身份,眾人對其都諸多禮遇,可是回到長安就沒有如此好了,首當其沖便有個大敵人朝霞郡主杵在那兒。
“不要想多了,總是要回去的。”
十娘點點頭,“說的也是。”
她放下手里的牙箸,手里拿著一塊豬肉脯去逗小酒兒過來,小酒兒是個機靈鬼,熟悉之人給東西吃,它倒也吃。但卻是自己拖到一旁去吃,想要抱著喂它,卻是有點難,只有那么特定的幾個人才能如此。
蕭十娘便從未成功過,為此她屢戰(zhàn)屢敗,屢敗屢戰(zhàn)。
“酒酒快來,你看我這里有好吃的。”
小酒兒狐疑的瞄著對方,總覺得對方肯定有陰謀,它往前走了兩步,又扭頭回去,又走兩步,又轉頭回去。如此兩三次,好不容易走到對方手邊,還未等十娘抱起它,它調頭便躥走了,一蹦去了九娘腿上,蹲在那處舔著自己鼻頭氣對方。
“你個小機靈鬼!”十娘沮喪大叫。
也只有此時,蕭十娘才能露出些屬于她這個年紀應有的童稚來。
蕭九娘笑了起來,每次看到這么一出,她便想捧腹。
十娘將手上帕子里的豬肉脯放在桌上,讓如花拿了帕子給她擦凈手,才又拿起牙箸用膳。
吃了幾口,她面現(xiàn)憂色,“也不知道我阿娘如何了。”
這兩年多來,卻是沒有韓云娘的消息,一來韓云娘只不過是侍婢,二來長安離蘭陵山高路遠,傳遞消息也極為不方便。
“所以咱們也是該回去了。”九娘道。
并不是光躲著,便不用面對。該面對的東西,總要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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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次日兩位老夫人難得將九娘等人召集到一起,告知了長安那處來人接她們回去的消息。
然后便是各自回去整理行裝,準備啟程回長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