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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九娘懷了木木,穆謹亭便不讓九娘接觸酒酒了,這是劉太醫專門交代的,九娘也不好多做質疑。之后木木還在襁褓中,九娘又親自喂養兒子,酒酒自然繼續受冷落,如今木木長大了,也能跟酒酒玩到一處去,可是稀罕酒酒的厲害。
兩只小短腿怎么跑得贏四條腿,不過酒酒也是個機靈的,在木木身前跑一會兒,就回頭在他跟前撒一陣歡,兩個你追我攆,不一會兒木木就玩出了一身汗。
“好了,好了,今天先打住,木木你不是還要去皇爺爺那里嗎?”九娘在后面喊。
聽到這話,木木停下腳步,轉回到娘身邊,拽著她的衣袖道:“今天能不能不去啊?”
對于一個小孩子來說,到了一個新地方自然是要探險的,木木如今正在興頭上,自然就不想去紫宸殿了。
九娘也沒訓斥他,只是道:“娘記得你好像和皇爺爺是說好的,木木想當一個說話不算數的人?”她窺了兒子小臉兒一眼,又道:“你皇爺爺如今身子不適,只能臥在病榻上,木木舍得丟下皇爺爺一個人,自己去玩兒?”
好吧,木木小寶寶即不想當一個說話不算數的人,也舍不得丟下皇爺爺一個人。因為在他如今的腦海里,說話不算數的人是大家都會鄙夷的,而皇爺爺平時那么疼他,又那么可憐,成日里一個人躺在榻上也沒人跟他說話,他還是去看看皇爺爺的好。
只看兒子臉色,九娘就知道兒子是如何想的,她拉著木木手,往回走,一面柔聲道:“等你回來再玩,或者明天也可以。”
“那我想把酒酒也帶上。”
“只要你皇爺爺愿意,也是可以的。”
木木露出笑容來:“皇爺爺自然愿意的,我昨天就和他說過了,要帶酒酒去給他看。”
先回了承恩殿,給木木擦了汗并換了衣裳,便有輦車將他接走了。
其實九娘對承元帝倒沒有太多的感情,只是那老頭兒脾氣太過執拗,和穆謹亭的關系一直不太好,有木木這個潤滑油在,也能起到緩解的作用。且承元帝是真的挺疼木木的,九娘也不好攔著不讓祖孫兩人見面。
畢竟,如今承元帝還是皇帝,他能疼愛木木,何嘗不也是一種造勢?只要男人一天沒登上那個位置,九娘一日都不會松懈下來,倒談不上是利用兒子,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孩子,你是那只眼睛看承元帝可憐噠?
木木:兩只眼都看到了。
感覺這兩天光在死人,接下來還有誰該死?蕭皇后,劉貴妃?趙王成王是死定了的,被貶庶人及流放,不過是給皇族留面子罷了。唐朝那會兒面面看,皇族一般犯了錯都是被貶庶人加流放,就算賜死,也是等人離開長安才會。其實這些人嬌生慣養的,路上隨便弄兩下,就死了。
☆、第175章 157.117.42.0
==第173章==
“皇爺爺,皇爺爺……”
木木宛如一陣旋風似的卷了進來,身后跟著幾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內侍。阮榮海在里面早就聽到動靜了,趕忙迎了出來。他一個眼神過去,那幾名內侍便在門口停下了,木木越過他,往里頭跑去,腳邊還跟著一只白毛小狗。
如今在這紫宸殿里,能不經過通報便進到后寢殿的,也只有木木一人了。其實惠王也能,但惠王素來懂禮,即使來見承元帝,也是要命人先通傳的。
穆元章今日也在。
木木跑進來的時候,他正坐在龍榻前和承元帝說話。
自打惠王卸任太子一位后,他的身子似乎就漸漸好了起來,雖還是如以往那般,到底沒再惡化下去,對如今的承元帝來說,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尤其在發生了這么多事以后。
木木是見過穆元章的,一見這個皇伯伯也在,趕忙停下腳步,對穆元章行禮問好,又對承元帝行禮問安。
“你匆匆忙忙跑進來作甚?也不怕摔著了。”
承元帝的口氣并不好,但熟知他秉性的人都能知曉,這已經是他最軟和的態度了。以往大抵只有穆元章能見到這一面,如今又多了一個木木。
木木到底是小兒秉性,突然見到承元帝寢宮中還有別人,難免一時拘謹,所以才會恭恭敬敬地對穆元章和承元帝行禮。這會兒禮行罷了,在他心目中就是該做的已經做了,便恢復了小兒的秉性,跑到承元帝的龍榻前,爬在榻邊,奶聲奶氣地道:“皇爺爺,孫兒不是昨兒跟你說好了嗎,今天把酒酒帶來給您看。”
胖胖的奶娃,白白嫩嫩的,一雙泛著嬰兒藍的大眼睛,就像是一個糯米團子似的,讓人一看到心便化了開。
承元帝本還想在惠王面前保持自己的威嚴,這會兒也裝不下去了,臉上呈現一種怪異的柔和,像是要軟綿下去,但又強制威嚴,讓人看了,不禁心里想發笑。
他撐起脖子去看,但以他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點點白毛。
木木見此,趕忙彎下腰去抱酒酒,想抱給了承元帝看。
酒酒的體格并不大,自打過了一歲多就不再長了,也就一尺來長。可木木如今也不過是個兩歲多的小娃兒,即使體格不大的酒酒,對他來說也是一種重負。他抱得很吃力,小臉兒都憋紅了,幸好酒酒是只聽話的小狗,即使木木將它抱得有些不舒服,它也老老實實的,沒有掙扎。
“哎喲,我的小主子,哪能您來,老奴幫你抱吧。”阮榮海趕忙湊上來獻殷勤。
木木避了開去,固執的要自己抱著酒酒給承元帝看。
“皇爺爺你看,這就是酒酒了,它是不是很乖很聽話。”
承元帝瞥了一眼那只皮相不錯的狗,點了點頭:“是還不錯,皇爺爺看見了,你力氣小,如今還抱不動它,趕快放下吧。”
見承元帝這么說了,木木這才將酒酒放了下來。
穆元章在一旁笑了一聲:“沒想到木木小小年紀就如此聰明伶俐。”
“這孩子是不錯。”承元帝贊同地點點頭。
穆元章感嘆道:“這孩子長得真快,孩兒記得當初他才這么大點兒,連坐都坐不穩。沒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都長這么大了。”
木木好奇的去看穆元章。
“皇伯伯,你見過木木這么大點兒的時候嘛?”他學著太子做了一個比劃的手勢,一臉童稚的疑問,更是惹得人忍俊不住。
穆元章點點頭,對木木溫聲道:“是啊,木木那會兒才這么大點兒,不過那時候你還小,也不會說話,肯定是不記得了。你小的時候,皇伯伯還抱過你。”
木木皺著小臉兒,想象不出來自己‘這么大點兒’的時候是什么樣。也因此,他連看了穆元章好幾眼,總覺得這個皇伯伯是在騙他的,他哪會那么小,那不就是和酒酒差不多大了。
小兒臉上藏不住東西,在場幾人只是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穆元章頓時一陣失笑,連承元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穆元章輕咳兩聲,停下笑聲,對承元帝道:“時候也不早了,孩兒這便告退,明日再來看父皇。”
承元帝點點頭,叮囑他:“如今天氣越來越冷了,你身子不好,少出門,免得吹了風。朕的身子沒事,你別總記掛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