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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月,冊封太子妃蕭氏為后,擇日進行封后大典。
……
這兩個月來,九娘很忙。
既要看顧著兩個兒子,還要忙著穆謹亭的登基大典,以及自己的封后大典和遷宮事宜。幸好皇宮一應(yīng)機制俱全,倒也不用她事事親躬,即使如此也忙得她頭暈眼花。
穆謹亭登基后,便遷去甘露殿住著了,九娘的封后大典還未舉行,本不該入主后宮。不過如今皇帝一家也就四口人,穆謹亭又歷來是個我行我素的,名分已有,也就差個形式,所以九娘也跟著遷去了甘露殿。
帝后同寢自然不合規(guī)制,但皇帝都不在意了,誰又敢說什么呢。
兩個小皇子也分別賜了宮殿,但宮里人多數(shù)都知曉,這兩位小主子如今跟著帝后一同住在甘露殿中,由身為皇后的親娘親自撫養(yǎng)。
一大早將穆謹亭送走早朝,又將大兒子木木送去大明宮,九娘便抱著小兒子回寢殿繼續(xù)補眠。
寢殿中很安靜。
嘟嘟早就醒了,醒來后既不哭也不鬧,哼唧哼唧地把身上被子蹬開,撲騰著兩條小短腿試圖自己從榻上坐起來。他如今已經(jīng)八個多月了,早就學(xué)會了坐,只是大多都是需要人幫著扶起來,才能自己坐著罷了。
一下、兩下,嘟嘟跌了好幾個跟頭,幸好這床榻鋪得軟和,倒也沒跌疼他。好不容易坐起來,他扭頭去看閉著眼睛躺在一邊的九娘,沖她咿呀咿呀了幾聲。見親娘不搭理他,他也覺得沒趣,便自己去找樂子玩。
可惜手邊沒有玩具,他先去拽被子,拽不動。突然看到面前的兩只小胖腳丫,便十分興致勃勃抱起來往嘴里湊,啊嗚啊嗚啃了幾口,口水直流。小小的他并沒有注意到,簾幔外,他那剛下早朝的父皇正因他這憨態(tài)可掬的舉動,微微地蹙起了眉。
穆謹亭下朝回來后,聽蓮枝幾個說九娘還沒起,便徑自來到后寢殿。撩了簾幔進來,就看見小兒子在自娛自樂。
他真不知這臭小子到底隨了誰,竟然啃自己的腳丫子,還啃得津津有味。穆謹亭看不下去了,來到榻邊坐下,將那只小胖腳丫從兒子的小嘴里拽了出來。
嘟嘟吃驚的看著自己父皇,十分不解,抗議的啊啊了兩聲。
穆謹亭從袖中掏出一條明黃色帕子,給兒子擦了擦口水,嘟嘟十分不給面子,揮起小爪子將他手扒拉開,扒拉開后又去啃自己的小腳丫子。穆謹亭又去拽,如是這般兩次后,嘟嘟怔忪了,大眼一瞇,嚎號出聲。
這一哭,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九娘迷迷糊糊的醒來,半睜眼瞅到兒子,就將他一把抱了過來,放在胸前,先解開衣裳將他嘴堵住,然后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哄著,自己閉上眼睛又睡過去了。
這一招果然靈驗,嘟嘟也顧不得哭了,抱著自己的糧食儲備倉可勁兒的吸著,還吸得吧唧吧唧直響。
看到這一幕,穆謹亭心里那個堵啊,簡直無法形容,一把將小混蛋拎著衣領(lǐng)子提了起來,又出聲叫人進來。
蓮枝慌慌忙忙快步走了進來,九娘也徹底從睡夢中醒來了,等她緩過來神兒,就看見兒子嚎號大哭著讓蓮枝抱下去了,而穆謹亭坐在榻旁眼光幽幽地著她。
“怎么了,陛下?”
九娘也著實是被累著了,昨日剛舉行完封后大典,晚上又被折騰狠了。穆謹亭是精神抖擻一大早就去上朝了,她卻是困意連連。
“無事。”
穆謹亭看她迷糊的嬌態(tài),雪膚紅唇,烏發(fā)披散,衣襟前若隱若現(xiàn)一抹馥軟的白,小巧精致的鎖骨也露了一截出來,更顯柔弱招人憐愛。他不禁眼神一暗,隨手褪去了朝靴和外衫,便上了榻。
等九娘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晚了,只能讓他硬拉著胡天胡地了一場。
事罷,九娘爬在他胸前,攥著粉拳有氣無力地打了他兩下。
“你就胡鬧吧,讓別人知道,又不知該怎么說我了!”
這陣子本就有言官屢屢指正帝后不該同寢,有干政嫌疑,又建議穆謹亭充盈后宮,廣施雨露,繁衍子嗣。穆謹亭先是不理,被鬧煩了,便當朝斥責,以朝臣不該干涉后宮事宜為由,借機撤換了一群言官。一時之間,倒也沒人敢再重提此話。
九娘身為話題主角,又是這么敏感的問題,只能當做不知,且看穆謹亭如何做。看他為她做到這般如斯,其實九娘心里也是挺高興的。
她倒并不是在意言官指責她有干政嫌疑,而是關(guān)于新帝充盈后宮之事。早先穆謹亭只是個皇子,獨寵自然不算什么,可他既然做了皇帝,這個問題就必須面對。沒見著當年還是魏王的太上皇,那么愛重孝賢慧皇后,最后也在眾朝臣的逼迫下不得不廣施雨露,只為了繁衍子嗣,穩(wěn)固江山社稷,穆謹亭又怎么可能會例外。
當然這些話九娘自然是不會對穆謹亭說的,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穆謹亭拉著她的拳頭,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撫了撫她汗?jié)竦募贡常罢l敢說什么,讓他們來跟朕說。”
九娘哼哼的了一聲,穆謹亭半瞇著目,大掌順勢罩了上去,擱在手里掂了掂。
“你這里又大了些。”
九娘臉一紅,拍了一下他的手,小聲道:“喂奶能不大嗎!”說完,她便有些窘然的想起身洗漱更衣,卻被穆謹亭拉著不放。
“今日無事,你即困乏,朕便陪著你多睡一會兒,待中午再起來。”
九娘倒也沒再堅持,嘴里卻道:“方才我聽嘟嘟哭得厲害呢。”
“有奶娘有嬤嬤宮人,你不用擔心。”
說是如此說,九娘還是有些擔心,魂不守舍的。
他瞥了她一眼,道:“放在甘露殿,你還不放心,若不然將他遷出去?”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可九娘只能受著,她早就知道他對兩個兒子不耐煩,也不知道以后有個女兒,他會不會還是這張冷臉。
“好啦好啦,咱們睡吧,你也歇歇神兒。”
“嗯。”
……
九娘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身邊沒人了。
問過蓮枝,才知道穆謹亭起身后,就去了偏殿的湯池沐浴。
甘露宮作為皇帝寢宮,自然建得美輪美奐華麗至極。除了后寢殿中有單獨的浴間,另辟有一處偌大的湯池供皇帝洗浴。湯池并不是天然的活泉,而是人工所造,日夜熱水不歇,倒是不比真正的湯泉差什么。
九娘在蓮枝的服侍下起身,先進了浴間洗漱了一番,穿上衣裳后,便往偏殿湯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