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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刷了一會兒朋友圈,發(fā)現(xiàn)實在刷不到什么新鮮的東西后,轉而點開了另一個聊天軟件。
消息早就已經(jīng)99,鮮紅的數(shù)字看得柴溪有點不爽,她剛想把那個氣泡拖掉,忽然看到了消息列表里有個陌生的頭像和名字。
這誰?
柴溪好奇地點進去,看到那個人的名字,忽然心下一沉。
她不是早就和他雙刪了嗎?
看著聯(lián)系人名字下方的提示條,她緊接著便猜想到了原因,雖然兩人刪除了對方的好友,但是當初入學之前還是加在了同一個群里的。恐怕他就是通過那個群才又聯(lián)系到她……不過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他有什么事需要跟她說,又偏偏是在今天?
柴溪皺著眉頭看了看他說的話,發(fā)現(xiàn)無非是說那一段極短的交往時間的事。
那時候她剛進入大學還沒多久,周圍的同齡人也都才從父母老師的嚴加看管下逃出來,紛紛談起了戀愛。柴溪雖然一開始不為所動,但后來遇上那個向她告白的學長,發(fā)現(xiàn)對方各方面條件都還符合她的擇偶觀,干脆就答應了下來,覺得來電的感覺盡管沒有可也可以慢慢培養(yǎng)。
白榆卻對此不看好,還提出了“你們不出兩個禮拜肯定要分手”的預言。
——然后那就真的實現(xiàn)了。
兩個人還什么都沒來得及發(fā)生,對方就突然提出了分手,柴溪后來還因此而詫異地找白榆去詢問,白榆一臉“佛曰不可說”的表情擺了擺手,毫不負責地分析對方應該是劈腿了。柴溪本來對這位男友就沒什么實感,這男友就忽然加上了個“前”的前綴,她更只覺得這根本只算是一場鬧劇了。
可如今,看看對方這過了姍姍來遲的解釋,柴溪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感想。
在表白之后忽然變成了開始遭遇各種不幸狀況的幸運e,堅持了一個多禮拜終于撐不下去了這種理由……哈,說出去誰信啊?
她也不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神鬼之論,畢竟她也算是個親歷者,對方的霉運用被霉神跟上了來解釋也并無不妥……可看他的意思根本就是把她和這厄運畫上了等號,這怎么看怎么讓人不爽。
柴溪甚至不想再看手機屏幕一眼,她強忍著把群退了之后才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她捂著溫度過高的額頭,驚訝地發(fā)現(xiàn)溫度比起之前好像降了那么一點點,而些許困意也終于襲來。柴溪皺著眉頭打了一個哈欠,在意識朦朧之際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件事之前忘記告訴白榆了。
——關于在給白榆打電話之前發(fā)生的事,也是直接造成她打白榆手機的緣由。
那只在她門前一閃而過的猴子的幻覺。
第一百零四回
“對了。”
當白榆從實驗室回來后,兩人對坐在餐桌前,柴溪一邊打開盛放皮蛋瘦肉粥的塑料器皿的蓋子,一邊不經(jīng)意似的說道。
“剛才我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她舀起一勺皮蛋瘦肉粥,肉糜散發(fā)著迷人的香味,光是聞到柴溪就覺得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要咕咕作響了,明明不過是一個早上沒吃飯,她卻覺得自己像是幾百年都沒吃過肉一樣,“然后你走之后,還發(fā)生了一件事情。”
白榆離開了一個小時多一點,折騰了半天的結果就是柴溪才剛剛覺得有點困意準備再瞇一會兒,就聽到門鈴又響起來,開門看到好友一手提著一個塑料袋站在外面。
“什么事?”
對方的口吻聽著有點漫不經(jīng)心,不過,柴溪知道她一貫如此,從她細微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她其實是有在認真聽的。
“我今天早上好像在門口見到個幻覺……”她猶豫道,“就是今早給你打電話之前,我聽見門鈴響了,然后出來看見一只猴子。”
白榆:“……”
她差點就把碗打翻了。
“嗯?”白榆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把碗往桌子中間推了推讓她不至于一激動就把碗打翻后,故作若無其事地說道,“什么猴子?”
……那猴子是你家養(yǎng)的嗎你那么激動。
“我怎么知道。”
柴溪又開始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起了白榆,對方的表現(xiàn)實在是過于令人起疑:“所以本來只是拿來跟你說說的,沒想到你好像知道的樣子。”
“不,我不知道啊。”白榆滿臉無辜,“我怎么會知道你們家樓下有人偷偷養(yǎng)猴子又不敢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以防被公寓管理員罰款的事情呢?”
柴溪:“……真的假的?”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做了個“噓”的手勢,還故意壓低了聲音——哪怕這客廳里就她們兩個人,墻壁的隔音性也好到除非大聲唱卡拉ok否則根本不用擔心別人會聽到房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的程度——神秘兮兮地跟她說道:“那天我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他家關門,看到他抱著只小猴子。”
“啊?”柴溪已經(jīng)完全相信了好友的說法,“私養(yǎng)猴子不是違法的嗎?”
“是啊,確實是違法的,我也這么問他了。”對方又喝了一口苦菜瘦肉粥,“他給我看了許可證,不過嘛,在公寓里養(yǎng)猴子——哪怕只有一只——對猴子也太摧殘了。所以我跟他說了,讓他盡快把猴子送回他親戚養(yǎng)殖場里,不過看來今天他還沒這么做。”
柴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覺得好像有什么與白榆說法不符的地方被她忽略了,白榆的表現(xiàn)也有點莫名其妙的地方,但這會兒怎么都想不出來究竟是哪里不對勁,索性就先放過去了。
“第二件事,”她用一種有點疑惑又有點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今天早上,我看到學長——就是大一的時候跟我交往那個——又在企鵝上聯(lián)系我了。”
“哦……”
比起剛才,白榆的表現(xiàn)要平淡得多,她沒費多大力氣就想起了他的名字:“高陽南那家伙?”
柴溪點了點頭,她仔細地一口一口品著粥,往日常吃的再平常不過的食物不知為何于她而言已經(jīng)變成了無上的珍饈。不知不覺之間,碗已經(jīng)空得差不多了,往常她生病的時候根本就毫無食欲,今天卻莫名地想要吃東西——還盡是葷的。她又用勺子刮了刮碗壁,然后接著開口道:“我看到他跟我解釋說當初突然提分手是因為自從和我交往就變成了幸運e。”
白榆:“唔——咳咳咳!”
她顯然被她剛送進口的苦菜瘦肉粥給嗆住了,并且看上去非常后悔剛才喝粥的那個動作。柴溪連忙站起身拍了拍她后背,好一會兒之后,白榆的呼吸才慢慢順暢起來,但她的表情并沒有變得更自然。
“他……”白榆臉色奇怪,“都過了這么久了,他跟你解釋這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柴溪又坐回了對面自己那張椅子上,將塑料碗重新蓋好放回了袋子里打算一會兒一起丟進垃圾桶,“他是通過我來這兒前加的同一個群聯(lián)系我的,看到他解釋這些我都不想理他了,接下來的那些話也沒看,直接退了群。”
白榆似乎松了口氣。
“也不是我想攔著你,實在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