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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的一條主干道背面。
繞過一欄矮灌木叢,穿過狹窄的巷子,徐礫輕車熟路地打開某一扇鐵門,往里探了探頭,然后對祁念說:“在這里等我一下?!?
祁念靜靜立在一簇陰影里,張望一圈,周遭不臟亂也不算干凈,寂靜無人,抬頭只能看見天空變成了一條長長窄窄的蔚藍(lán)綢帶,飄著些白色的云。
這是在哪兒的后門處。
“吱呀——”開著的鐵門被一股力撞擊著合上一半,又被卡在中間。
祁念看到門后有個穿著深藍(lán)色衣服的人,嵌在陰影里。
“著什么急呀......”那人一個歪斜,腳下沒把門卡住,露出來大半個身子。
又是“吱呀”一聲。穿著藏藍(lán)色絲綢襯衫的男人徹底暴露在自然光下,被壓在門框邊,白皙的手被人抓著按在側(cè)面的墻上。他身上覆著一個比他略高的男人,體格健壯,白色T恤衫被鼓起的肌肉撐出一塊塊輪廓。
他們在旁若無人地接吻。
祁念忘記了眨眼,他非常緩慢地呼吸,僅僅維持著必要的氣體交換。祁念一瞬不瞬盯著這兩個難舍難分的成年男人,眼前的畫面逐漸變得艷麗黏稠起來,藏藍(lán)與白色交織纏繞,流動融疊,越演愈烈,細(xì)微的“嘖嘖”水聲成為配音,響徹在他的耳朵里。
“小漂亮......”徐礫從里面出來,才喊了一聲,就跟靠在鐵門上,天雷勾地火了的這一對兒撞了個正著。
他跟沒看見一樣地繞開他們,找到站在小角落里的祁念,勾唇問:“要進(jìn)去看看嗎,只能遠(yuǎn)遠(yuǎn)看一看,免得真的帶壞你了。”
祁念錯開徐礫,他的眼里又變得模糊朦朧,剛剛接吻的那兩個男人發(fā)現(xiàn)了人,便一會兒勾肩搭背,一會兒又推推搡搡地順著巷子離開,越變越小,直到消失。
徐礫都不用回頭就知道他在看什么。
“想看里面有一屋子的,進(jìn)不進(jìn)?”
祁念遲鈍地蹭了蹭腳底,他的腿有些站麻了,就微微挪動一小步,然后說:“是不是快下課了?”
徐礫聞言僵了僵,嘆口氣,忍不住笑了,是真心實意地笑了:“那走吧,還能怎么的呢。”
祁念回去的路上呆呆愣愣,像是魂不守舍的,徐礫扯著他的胳膊就讓扯著,搭他肩膀也讓搭著。
徐礫瞅了瞅他,見他臉色不大好:“害怕了?”
祁念掀起薄薄的眼皮:“你跟黃榛也是那樣嗎?”
徐礫一言不發(fā)地松開他,徑直往前走,過了拐角處就不見了。
祁念這會兒一個人站在日頭下,才發(fā)覺這一路走得汗流浹背,風(fēng)一刮顯得涼颼颼,人也空落落的。
祁念一會兒想到這一會兒想到那,有些暈乎,心里一直在作祟的不安也夾雜著涌上來,顧颯明肯定知道他沒去音樂教室上課,祁念腦海里閃過很多種猜測的影子,想顧颯明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徐礫沒丟下他,手里端著兩杯飲料又走回來,把左手那杯遞給他:“喏,渴不渴,剛剛走得挺熱的,等會兒別嬌氣得走暈了,我就真是倒大霉。”
祁念也沒見外,默默接到手里。
他握著吸管吸了吸,入口冰冰爽爽,一股清新透徹的清香縈繞上來。徐礫把他拉到一旁的石板凳上坐下,說休息休息。
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是在該上課的時間,兩個混混小子坐在外面游手好閑,玩物喪志。
“小漂亮,”徐礫叫他,把薄荷檸檬水的塑料杯壁捏得“咔咔”作響,“你覺得我和黃毛是那樣嗎?
祁念嘴里松開吸管,從杯口塑封上的七彩小人圖像上挪開視線。
他用眼睛詢問,但話說得平直:“所以你是,但和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