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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廚房里的傭人正有條不紊地做著早餐,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給這座設計優美、奢華而附著著些許溫度的別墅染上更多煙火氣息。
祁念所熟悉的那位傭人見到他,放下手里打掃的活兒,上前問候道:“祁念少爺,怎么起得這么早?先生剛剛還說讓我們不要去打擾,想讓您多睡會兒。”
“爸爸呢?”
“先生去外面散步了,按往常應該在花園里。”
她見祁念安安靜靜不作聲,卻邁腿就往大門方向要出去,趕緊攔住,一邊說“外面露水還重”,一邊去取了件深色羊毛外套讓祁念披著。
“這兒不比在人多車多的地方,大清早別著涼了,”傭人跟到大門前的臺階處,體貼得讓人詫異,她往右側那條石板路指了指,“往那邊走繞過池塘,去花園最近,先生一般都在那兒。”
祁念穿過枝葉茂密的藤蔓架,踩著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踏過溪渠,亭臺軒榭不斷,他走了一小段路,然后視野才變得開闊,看見祁文至站在了不遠處的草坪里。
“爸爸。”祁念走近問好。
祁文至早在聽見腳步聲時便知道了,轉身看他,說:“怎么起得這么早,沒睡好?”
祁念垂了垂眼,不知該回答什么。
周圍春色爛漫,不遠處處于花期尾聲的洋桔梗快謝了,純白的花瓣仍舊在微風中晃動、輕顫。
“這是你媽媽生前最喜歡的花,”祁文至淡淡開口,頭一次提起也如同說著平常往事,“溫度低了高了都開不了花,得恒溫栽培,嬌氣得很,”他習慣性地點煙,“可這花不過是我當初覺得合適,隨手在路邊買了送給她的。”
祁念聞著煙味,皺起眉,猶豫片刻說:“爸爸,早上抽煙對身體不好。”
定看他兩秒,祁文至笑了笑,將煙掐滅扔了。
“小念,”祁文至叫他,平視前方已經看熟看爛的景色,停頓了很久,繼續說,“你跟你媽媽像,跟你哥哥也像,從小到大只要來牽你就很乖,也聰明。只是我從來沒管過你,沒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無論是對你還是颯明。”
祁念神色平靜地在聽,沒什么表情變化。
祁文至說:“在溫哥華六年,給你的零花錢你也從沒動過,爸爸都知道,所以——”他抬手撫著祁念后背,帶人往回走,玩笑般自嘲地說,“現在再想管你,和現在還想讓花再開久一點一樣,好像已經不夠格了。”
祁念一路喉嚨發澀,在快要走出花園時,終于艱難地開了口:“......爸爸,我有件東西給你。”
祁文至停下腳步,耐心地低頭看向他。
他一直握成拳縮在袖口里的手指動了動,伸出來,緩緩打開,攥太久的掌心里出了點汗,手也在微微顫抖。
掌心里躺的是片孤零零又普通的鑰匙,因為沾了汗漬反著細微的光。
它能打開那套簡約溫馨、采光充足的房子。
這天臨近中午,祁氏總部召開的簡短會議才遲遲開始。
作為濱海度假村項目目前的總負責人,顧颯明坐在原位,進行了精簡而全面的匯報,最終結論是度假村項目已渡過危機,包括工程在內各項工作也早已進入初步動工階段,沒有再叫停的道理。
可期間祁文至一言不發,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底下其余一干人等見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