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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房間里去,床在左側,而推開右邊的門進去,是另一個空間,里面光線幽暗,但并不沉悶。
墻上掛了副色調溫暖的油畫,中間是塊淺棕色花紋的地毯,祁念腦子里亂亂的,還是會失神,他半躺在柔軟而寬敞的飄窗上,摸到他哥哥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蹭一蹭,摩擦得更熱了。
正前方的屏幕從黑屏到悠悠亮起,亮度很低,顧颯明摟著他低語:“想睡就閉眼。”
電影放到一半,臉上也不停浮動每一幀投下的光影,祁念枕著他哥哥的肩膀,半睜著眼,迷迷糊糊地看。顧颯明又來親他,喂給他一口甜澀又微苦的酒,冰冰涼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沁入心脾。
祁念蹙眉,砸吧嘴,又舒服地偏頭,要專心看畫面里走在一片茫茫無盡頭原野里的戰士如何回去。
隔了一陣,忽然顧颯明把手機遞到他面前,祁念遲鈍地偏移目光,一看,是前段時間和他用郵件聯系過的教授,加拿大人,因為課題研究請他幫了點小忙,交換過聯系方式,這會兒居然打電話來了。
祁念坐直起來,全程也沒有說很多,教授的課題通過了,向他表達謝意,并說過段時間可能會來中國一趟,希望有機會能再見面。
祁念禮貌地回話,不多時結束了通話。
顧颯明重新摟回他,似乎格外關心地問:“研究生時候的教授?”
“嗯。”祁念將手機放在一邊,簡單又解釋了幾句。
“溫哥華的同學教授果然都很好,很熱情。”顧颯明語焉不詳地說。
祁念一心沒撲在這兒,自然就沒聽出他哥哥是在學他說話,他點頭,催促著:“哥哥,繼續看。”
顧颯明挑眉,沉吟片刻,伸手捏他的臉,把他的頭發揉得亂糟糟。
然后不得不繼續陪著,心猿意馬地看電影。
到股東大會前夕,除了開過兩個視頻會議,祁氏集團舉足輕重的顧總經理沒摻什么水分地休了足足好幾天假,鐵了心地不管事。事情都堆到了下面的人手里,一個個愁眉苦臉,攔著蘇成林問顧總什么時候回來。
殊不知連蘇成林每天上班也是上刑,有苦還不能說。
這天顧颯明早上送祁念去公司,回去的時候終于改了方向。車輛駛入祁氏集團總部停車場時,安保人員見了都瞬間站直,精神抖擻,打招呼說“顧總好”。
顧颯明直接去了辦公室。
蘇成林看見他果然如同看見了好幾輩子的救星,咖啡也不泡了,兩眼直發亮,撂下杯子就跟著進去。
“這幾天怎么樣?”
蘇成林回話倒是利索的:“沒什么問題,公司日常事務都由副總經理批著,股東大會的準備工作我們這邊差不多了,度假村那邊暫時只有一個臨時負責人,從您給的名單里挑的,其余提到了高層,目前運轉正常。”然后似乎要詳細匯報的文件已經早早準備在桌上了,他拿起遞了一份過去。
顧颯明邊聽邊看了看過去幾日的工作總結,聽完點了下頭。
其中還有需要再斟酌商討的部分。
工作上的事一時無言,蘇成林默了默,開口道:“你讓我查的陳勛,已經查出來了。”
顧颯明抬眼看他,示意繼續。
“陳勛,云城人,今年四十三歲,在總部做過五年財務經理,后來因為......前何總離職,被調去一家分公司做了財務總監,據調查陳勛身邊的同事都說他人挺有趣,好相處,也圓滑世故;不過工作上倒是中規中矩,我們一一核對過,沒有什么問題。他有一個離異的妻子,獨自撫養著獨生女兒,十三歲。根據療養院記錄,從去年十一月份開始,陳勛陸陸續續去看望過夫人,有時候間隔一個多月,有時候十分頻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