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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尋聲抬起頭,一直望著門口。不一會兒,顧颯明才一個人進來,和祁念相對時目光變得柔和,他徑直走向祁念,問他等得無不無聊。
祁念搖頭。
“餓不餓,”顧颯明自然地接過他手里的書,說,“書帶回去看,中午想吃什么?”
祁念認真想了一會兒:“都好。”
他確實是如此,都好。
但他更關心的事并不在此。
顧颯明笑了笑,說:“那我們換點別的東西吃,晚上去爸爸那兒吃飯再吃中餐。”
祁念一瞬間愣住,然后極慢地輕輕點頭,問道:“他有沒有為難你啊?那份轉讓書有用嗎?”
“差一點就為難了,”顧颯明捧著他的臉一擠,很近地湊上去,笑著逗他,“全靠祁念,誰讓冷面無情的祁董事長唯獨疼他的小兒子多一點。”
好壞,祁念腹誹,嘴唇被迫嘟著,覺得一定是因為自己的滑稽模樣顧颯明才一直笑他。
一點也不莊重了。
但他好高興,無論怎么樣,無論怎么樣。
在陳勛安排好女兒的轉學手續,被調往省外后,顧颯明抽空獨自去了一趟療養院。
何瑜自從意圖挑起集團內部斗爭,使用不光彩手段卻輸給祁文至,連顧颯明幫的都不是她,最終輸了個一干二凈、七零八落,結局就幾乎塵埃落定。她耗上全部青春和人生,押進去了所有放過自己一次的籌碼,成為一個劊子手,在最后一場豪賭的桌上,依舊沒有贏。
何瑜強撐出來的身體早已虛空,易怒的情緒加重消耗,轉變為經常精神恍惚,狀態時好時壞,總體很差。
但依然執著,蠻橫,絕不接受所發生的一切,最恨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那荒唐的關系,而她依舊總是夢見祁念,是發冷的噩夢。
很少有人來看她。
曾經有一時投機取巧的陳勛,告訴她“除了我你還能依靠誰呢”;現在沒有人了。
見到顧颯明的那個下午,何瑜躺在房間里,遠遠看著就開始淚流滿面。
走近后,她瘋了一般撲過去,死死抱住了她的兒子,好像極度害怕,手卻越攥越緊。
顧颯明一動不動地站著,臉上沒什么表情,也沒推開,直到有兩位護士過來把何瑜強行拉開,讓何瑜穩定情緒,并去叫醫生。
私人療養院內的各方面工作都十分完善、周全。
等何瑜平靜下來,顧颯明削了一個蘋果,切好,把盤子放在何瑜手邊,坐了幾分鐘,什么也沒說,然后離開。
在門外,顧颯明和醫生還有負責人聊了片刻,對對方提出有利于何瑜心情穩定的轉到臨市去的提議沒有否決,具體則視情況而定。
他說:“如果有需要,比如多來看望幾次,都可以。”
顧颯明走前回頭看了看,四周風景宜人,安保措施也同樣到位,而這幢白色的建筑坐落于此,像是一塵不染,卻不知能否將人心染凈。
天氣一天一天回溫,六月初,立了夏的云城陣雨頻繁,洗刷著整個城市,卻又很快變干。故而云雨收歇時,初夏的顏色濃郁,枝繁葉茂,陽光耀眼。
到夜晚暮色也純粹。祁念下車后站在人行道上,等顧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