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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陳氏哪里不想發火,可她不僅動不了,還說不了。
對,顧盼兒嫌她煩,用不知哪里摸來的一根繡花針扎了陳氏脖子一針,然后陳氏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將繡花針拔出來的時候顧盼兒還有點嫌棄,畢竟這針長了點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品質的東西。
如果是好點的針的話,至少能讓陳氏維持這種狀態一個小時,可這針不太好,為了防止一不小心針斷要了陳氏的命,只讓她定住半小時而已。
顧盼兒心想,半小時應該能讓顧大河退燒了吧?
至于張氏……鬼才知道她咋變成這個樣子,解鈴還需系鈴人,誰把她弄成這個樣子的找誰好了,反正一時半會也死不了,才懶得管。
顧盼兒沒有好的針,剛那針也只是在針線框里摸到的,里面就只有這么一根不靠譜的針,想要給顧大河扎幾針也不行。不過想來不扎也好,畢竟她的針灸術爛得很,搞不好一針給扎死了。還是物理退退燒,再弄點藥喝完事。
可這燒得也忒厲害了點,不知道會不會燒傻了。
水很快就打來,進門的時候倆丫頭還好奇地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陳氏,不過陳氏這樣子再怪異她們也顧不上去多看,自家老子還發著燒呢。
等二人進門,顧盼兒又將門給拴上,然后接過倆人打來的水,先拿了塊布打濕放在顧大河的腦袋上,然后用另一塊布打濕給顧大河身上降溫,不過才擦了幾下顧盼兒就有些不耐煩,將布塞到三丫的手里。
“你來,我告訴你擦哪里!”
三丫接過濕布時還有些無措,隨著顧盼兒的指點,才慢慢地好起來,而顧大河身上的溫度也慢慢地降了下來,雖然還沒有完全退燒,但這體溫已經安全了許多,三丫也才想起來一件事。
“大姐,大夫給開了藥,說爹如果發燒了就給熬了喝。”
顧盼兒微訝:“藥在哪?拿來看看。”語氣很平淡,嘴角卻在抽搐,這倆熊孩子,要是自己不來的話,這倆熊孩子是不是就看著她們老子這么燒下去?這倆大人都病了,身邊也沒個大人,那些人都死的嗎?就倆熊孩子看著哪里靠譜了?
想到這,顧盼兒對這一大家子人更是厭惡,沒有半點好感。
三丫手里還忙著,便叫四丫將藥拿來,四丫聽話地去把藥拿了過來,樣子小心亦亦的,就跟拿著什么不得了的寶貝似的。
顧盼兒拆開藥包看了看,然后皺著眉頭將藥又遞回給四丫:“拿去熬了吧,兩碗水熬成一碗水就行。”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顧盼兒記得四丫雖然還不到九歲,但燒火做飯什么的,已經十分的拿手。
不過自然,這些家務事也只有三房的孩子才拿手,顧二丫就拉倒了。
三丫擔心四丫做不好,很想代替四丫去熬藥,可又不放心爹爹,而顧盼兒又一副懶得理的樣子,三丫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一邊替顧大河降溫一邊緊張地看著門口。
時間過得飛快,維持了半個小時不動的陳氏就跟見了鬼似的,能動以后一聲不吭地溜回了自己屋子,并且將門關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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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摳
四丫端著藥回來的時候,自然也就沒遇到陳氏,也沒遇到其他人。
顧盼兒動作十分粗魯地將藥一滴也不浪費地灌進顧大河嘴里,再探過其體溫,確定不會再有問題以后就果斷地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往大房瞅了一眼,發現房門依舊緊關,窗口卻有人在偷看。
顧盼兒冷嗤一聲,懶得理會他們,轉身就朝家中走回。
大房這表現還真是怪異,要是平常早就沖出來打罵了,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想到三房那雖然破舊房頂卻緊密完好的房子,又想想自己那盡是破洞的‘新房’,顧盼兒覺得有必要讓把野豬賣了的小相公修一下。
現在正是春天,指不定什么時候就下雨,到時候再修可就晚了。
想到這,顧盼兒不由得皺了皺眉,不知道這里建新房子要花多少錢,要是錢花得不多的話,建新房子最不過。好歹把泥墻換成青磚或者石頭砌的,房頂必須鋪上厚瓦,而不是現在這種風一吹就跑的茅草。
其實沒錢也不打緊,進幾次山就有了,對于這點顧盼兒倒是想得很開。
回到家里,安氏母子正在洗豬下水,走近一看,用的是草木灰,灰白的草木灰沾了水就變成了黑色,與豬腸子攪和在一起,怎么看都覺得惡心,顧盼兒不由得一臉嫌棄。
不過好在,這味不是很濃,倒也不是很難接受。
偏偏顧盼兒這表情讓顧清看了個正著,顧清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你個懶得要死的瘋婆娘,我不叫你來幫忙洗已經很不錯了,居然還敢嫌棄!哼,到時候做了菜你別吃,敢吃我咬死你!”
安氏有些納悶地看著兒子,兒子除了不跟別的讀書人一樣,說什么君子遠離庖廚,甚至連豬下水這種東西也會幫忙洗,可除了這些以外,兒子一直是一個很儒雅的書生啊,什么時候連說話都這么的……安氏怎么想都沒辦法形容,就是感覺兒子這個樣子就跟一只被惹惱了的小貓似的。
想到小貓,安氏眼睛閃閃發亮,要是能養一只就好了。
顧清絲毫不知自己發惱的樣子讓安氏先是聯想到了小貓,然后又想要養一只真正的小貓,要不然絕對會抓狂。
顧盼兒白了他一眼,看了看那剩下的一小半簸箕草木灰,又看了看滿滿一盤的豬腸子,有些好奇地問安氏:“這樣就能洗干凈了么?”
安氏呆呆地回道:“能洗干凈的,多洗幾次就好了。”
顧盼兒不意外安氏的回答,只是黑呼呼的看起來實在不堪入眼,看兩人的手泡得發白,估計已經洗了挺長時間,就是不知道洗了幾次。
顧清卻看顧盼兒不順眼,嗆聲:“你管那么多干嘛,又不叫你吃,洗不洗干凈跟你有什么關系!”
顧盼兒瞅了瞅那一盆還真想回一聲‘鬼才吃的玩意’,不過話到嘴里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換成:“這個先撇開不說,我問你,那野豬賣了多少錢?”
顧清聞言警惕起來:“你想干什么?”
顧盼兒見他如此防備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小家伙,你也用不著這么防備我吧,好歹我也是你媳婦不是?”
“你才小家伙,再小也是你相公!哼,誰承認你是我媳婦了?”
“那就小相公唄!不過……你就不覺得你這話前后有矛盾?”
“有矛盾咋了,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