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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既然于明忠問,魏檗說:“于站,我有一個想法,您聽一下可行不可行。”
……
“可行!可行!”于明忠忍不住自拍大腿:“這主意好!”既不用擔心開了溝沒用造成全鎮糧食減產,還能看到開溝的效果,看看開溝到底咋樣。(終于達成讀條已久的“擊節贊嘆”成就哈哈哈哈)
魏檗心里暗爽,該做的面子功夫卻要做全,嘴上說道:“于站,我的想法還恨不成熟,真要實施起來,還要您費心拿主意。”
“那是自然,這個你放心好了。”于明忠滿面紅光暢想未來:“按你的方法,不增產也不損失什么。如果這能增產,今年我們鎮在縣里就露臉了。”
心情大好的于明忠徹底拋棄了車斗前的汪山,聊完正事兒,坐在車斗后跟魏檗拉家常。
到了鎮里,于明忠叫魏檗一起去食堂吃飯,魏檗看到等在鎮委大院門口的魏潭,說:“不了,謝謝于站,我哥給我來送行李了。”
魏檗跟于明忠和汪山在大院門口分別,于明忠對魏檗說:“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站里說,不用讓家里人一趟趟跑。”
汪山拿眼瞅于明忠,于明忠視而不見。
吃飯的時候,汪山故意問于明忠:“臨走的時候還嫌人家是個女娃,怎么回來就變成有事兒跟站里說了?”
于明忠白他一眼,道:“婦女能頂半邊天,不知道啊?”
不知道自家妹妹用一個下午已經頂起了新單位半邊天的魏潭,正放心不下的轉達家里給魏檗的交代;在新單位要勤快一點,眼頭活一點兒。不要跟人起沖突,多忍讓,吃虧是福,凡事不要強出頭……最最重要的是,多多留意,找個鎮上非農業的好對象!
魏檗:……
本打算周末回家去的,聽了這話根本不想回了。
她忍不住問魏潭:“哥,你認為呢?”
魏潭難為情的撓撓頭,說:“這是爸媽囑咐你的,一定讓我把話帶到。要我說,我是覺得,錐處囊中,其末立見,大妹有能力就要好好表現,不能藏拙。”
“嗯。”魏檗把行李鋪好放好,跟魏潭說:“你回去跟爹媽說,我心里有數。我們站一般周日不上班,這周日有空我就回去。”
送魏潭臨出門,魏檗又加上一句:“跟爹媽說,找對象的事不急,如果催婚,我就不回去了!”
“應該的。”魏潭也認同的緊,一笑一口大白牙,跟魏檗說:“這話我一定帶到。”騎上自行車走了。
第二天一早,于明忠叫來鎮里的通訊員,告訴他鎮農技站周五要開全員會。讓他用周三、周四兩天時間,通知到農技站里所有的人,包括全鎮十個村的駐村技術員和種子公司的經理副經理,都要來參加!
于明忠摩拳擦掌,埋頭在辦公桌上寫寫畫畫,細化魏檗給他說的章程。
魏檗在于明忠對面的辦公桌上整理自己的入職檔案材料。寫名字的時候,魏檗筆尖頓了一下,抬頭跟于明忠說:“于站,我想改個名。”
“改名?”于明忠抬頭看了眼魏檗,由衷的認同:“改名好啊,你現在這名字太像男同志了。”
魏檗把寫好的名字的檔案材料遞給于明忠,于明忠@#¥%……
于明忠一言難盡的看著魏檗,指著第二個字不恥下問:“這個字咋念?”
“念檗,參天大樹的意思。”魏檗笑瞇瞇的開口:“派出所戶口頁上,還得請于站幫忙。”
還不如魏波呢,于明忠心道。但同意的話已經說出去了,這會兒反悔,有點打臉太快。于明忠不想自打臉,只得認命道:“行,知道了,我幫你去說。”
魏檗開心的道聲謝。于明忠把快寫完的方案遞給她:“你再看看補充補充。開會的時候,你認認我們站里的人。既然是你提出來的方案,落實的時候,你具體負責。”
“好的。”魏檗真心實意的說:“謝謝于站長。”
她不傻,私事幫忙,公事支持,她能感覺出來于明忠要栽培她。
既然現在礙于老天爺,農時上春播辣椒收完,秋播辣椒還不到種的時候,沒有發揮空間,那么就用這個空檔期給糧食生產做點貢獻吧。魏檗笑著看向窗外,廣闊的天空映入眼簾。
魏檗思量,自己初來乍到,如果通過這件事樹立起威信,種辣椒采用先進的方法,大家才能更信服。
第11章
◎二更◎
周五清早,于明忠打開最西邊那間大瓦房的門,招呼苗有發、齊大偉等幾個站里的男同志,把桌椅板凳搬進去,布置好會場。
九點一過,農技站的小院子里開始陸續進來參會的人員。大家在田里待慣了,都不耐煩進屋,三三兩兩站著,或蹲著,邊抽煙邊聊天。
有一個胖得不像八十年代農村人的中年人跟院子里的人打了個招呼,徑直進了于明忠他們辦公的那間屋:“于站,有什么指示?”
于明忠從抽屜里掏出一根煙來,扔給來人,笑道:“哪敢指示錢大經理。重點是給駐村的農技員開會,叫你來,主要是認認我們站新來的同志。”
他一指魏檗,對錢茂說:“魏檗。錢大經理以后多指點,別裝不認識。”
“呦,領導領導。”錢茂馬上轉向魏檗,伸出手給魏檗握手:“錢茂,現在是咱鎮里種子公司的經理,領導以后多去指導看看。”
魏檗嘴里說著:“哪里哪里,我剛畢業,什么都不懂,還要跟您多學習。”心里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呂勇的經理。于是魏檗笑著跟錢茂說:“我跟你們公司的呂勇,還是同村。”
“是嗎?”錢茂臉上的笑更開了。聊一聊共同的熟人,可以拉近雙方的關系,他覺得,這是農技站的新同志在跟自己示好。但錢茂精得很,并不說呂勇好還是不好,因為熟人既有可能是朋友,也有可能是仇人。他只是說一些大路邊上的話:“呂勇他爹是你們村的支書吧。”
“是。”魏檗眉心微蹙,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對錢茂說:“前幾天他媽到我家去,想給我倆說媒,被我奶奶罵出去了。”
“哈哈哈哈。”明白了,這是有仇的熟人!錢茂在心里琢磨開了。呂勇他熟,一副二流子樣,不為呂家豐給他“上貢”,才不會讓呂勇進公司。魏檗是中專生,剛畢業就跟他們公司副經理一個級別,看老于的意思,還是當成農技站站長培養的,說不得過了實習期,就跟他這個經理平級了。
況且他這個種子公司經理,雖說跟農技站站長平級,但行政關系上,種子公司卻是隸屬于農技站的。
心念電轉,錢茂馬上“殺”呂家祭天:“家里婆娘不懂事,呂家豐還不懂事嗎,他兒子一個企業臨時工,怎么敢想?!”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于明忠拍桌子定性。
眾人哈哈大笑,屋子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