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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教我做題,從樓上扔下來的,”阮音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人一開始怎么會知道我在解哪一部分呢?怎么這么巧?”
給李初瓷大概講了一下她在新教室發生的事,李初瓷也跟她一樣瞪大了眼,還沒來得及多討論兩句,就開始早自習。
早自習完了之后是數學連堂,直接發了卷子下來做,做完就是兩節課之后了。
卷子交上去之后,阮音書疲憊地捏捏脖子,大家下座位開始活動,沒過一會兒,外面一陣起哄聲。
“怎么了外面?”
“不知道。”
阮音書心里還掛念著紙飛機的事,雜志攤開,里面夾著那兩張紙。
“好啦,別一直看了,別人愿意幫你還不好,”李初瓷笑她,“你這么上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喜歡的人給你寫的情書呢。”
阮音書皺鼻子,“這看起來哪像情書啊……”
話沒說完,熟悉的聲音加入討論。
“情書?”
阮音書抬頭,程遲修長手指間夾著一封淡粉色的信箋:“你也收到情書了?”
阮音書:?
“正巧我也收到了,”他勾了勾唇,把自己的情書遞給她,笑眼三分風流七分薄情,“我們倆交換一下。”
看來大家剛剛起哄是因為他收到了情書。
阮音書奇怪:“誰還交換情書的?”
“這樣一個人拿到兩封,不是很劃算?”
“……”什么程遲式歪理。
說完話之后,他目光若有若無落在她那兩張紙上。
阮音書知道他在看,伸手把紙張輕輕蓋住:“這不是情書,我沒收到。”
“不是情書也不讓人看啊?”程遲勾勾唇,嘖了聲,“真遺憾,換不了了。”
他狀似失落地搖頭離開,阮音書伏在桌上,看著那兩張紙放空。
等待上課的前夕,她聽到后面的人在閑聊,鄧昊似乎在關心情書怎么處理:“這個也老規矩扔了嗎?”
“不然?”程遲心不在焉,懶洋洋的,“或者你吃了也行。”
“別了吧哥,我胃口沒這么好……”鄧昊推諉,又換了個話題,“我昨天在基地桌上又看到一本……”
沒等他說完,程遲道:“邱天買的。”
“哦,傻逼邱天。”
后面又傳來什么聲音,程遲似乎在擺弄什么,緊接著鄧昊就笑了:“這啥?喵喵?”
然后鄧昊又捏著嗓子,開始陰陽怪氣地唱歌:“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個……”
歌兒還沒唱完,阮音書看到后面拋出來一個什么東西,準確無誤地投入前面的垃圾桶里。
應該是鄧昊剛買的游戲碟。
程遲聲音很涼:“還唱嗎?”
鄧昊抱緊自己僅剩的唯一一張碟,搖頭:“不不不不唱了……”
阮音書抿抿唇,不禁莞爾。
李初瓷以為她還在看著那兩張紙,也跟著看了過去,看了一會兒后皺了眉,說,“音音,你覺不覺得這張紙……很像喵喵機的紙啊?”
阮音書一怔,翻開自己的錯題集對比紙張,發現確實一模一樣。
紙飛機上的字并非手寫,經李初瓷這么一提醒,她猜測,那人大約是把解題過程寫在了備忘錄里,然后直接用喵喵機打印的截圖。
倒也還方便。
后來放學的時候她忙著做題,硬是忙到最后一個才走,那時候班上只剩下她和程遲。
他正在位置上打游戲,似乎打的很忘我。
考慮到他打完游戲肯定直接走,阮音書索性回頭道:“這局打完叫我,我鎖門。”
“嗯。”男生漫不經心地發出一個鼻音。
約了約莫十分鐘,他起身:“好了,走吧。”
她收拾好書本,準備從后門離開。
他抽屜里面一貫空空蕩蕩,今天卻裝了個東西,阮音書走到黑板旁的時候不經意瞟了一眼,卻是一滯。
灰黑色的暗影中,那個白色的喵喵機顯得尤為突出。
有時候假設只是一瞬間的事,大腦當機也是一瞬間的事。
樓上那個人怎么會知道她解題具體到了哪一步?是不是就是她身邊的人?
那一秒她似乎想了很多,卻好像什么也沒有想,只是本能地伸手拉住程遲衣袂:“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