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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抱了兩把琴放在桌案上,謝明蘊試探著又問。
“太傅今日打算讓本宮學琴?”
可是她的琴術算得上還不錯的,容淮安不會不知道。
若真是要學琴的話……
她眼珠一轉,心下已經松了口氣。
可算能好好躲懶一日了。
可是容淮安有這么好心?
謝明蘊依舊嘀咕著。
似乎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測,容淮安轉過身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公主覺得今日天氣如何?”
“比著昨天似乎更冷了。”
謝明蘊不明白他的意思,跟著看向窗外。
子時的時候雪停了,今日早上就開始化凍,化凍的天比下雪更冷,這屋內足足點了兩盆炭火。
容淮安于是便又露出個笑。
“臣倒覺得有些熱呢。”
熱?
謝明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話,震驚地看了他一眼。
容淮安便又重復道。
“是有些熱。”
“太傅這又是唱哪出戲?”
謝明蘊瞇起眸子,心下又有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不管你要唱哪出戲,我今日都絕對不會再被你威脅。”
眼看著容淮安又要說話,謝明蘊眼疾嘴快地道。
“公主這話是什么意思?臣只說了一句覺得有些熱而已。”
容淮安不緊不慢地往外看了一眼。
“公主可別忘了,太子殿下還在隔壁,公主如此對臣說話,是不怕殿下知道了你我……”
“太傅!”
謝明蘊心驚肉跳地喊停了他,小心地往外看了一眼,沒看見謝明則,才算松了口氣。
她回過頭,看見容淮安好整以暇的樣子,勉強壓住了心頭的惱意,扯出個笑溫柔道。
“那太傅是想如何?”
“將這屋子里的炭火挪走。”
“不可能。”
謝明蘊想也沒想地道。
數九寒天,容淮安要把她屋子里的炭火挪走,再讓她凍著練一天琴?
謝明蘊拒絕罷,與他含笑的眸子對上,聽著屋外呼嘯的寒風,卻是忽然明白了他此舉是什么意思。
他這是記著自己昨晚算計他冒雪回去,所以今天讓她也跟著受凍好報仇呢。
容淮安怎么可能讓自己白白受凍?
兩人僵持著,屋內又安靜了一會,門外忽然走進來一個人。
是謝明則。
“這是怎么了?”
他一進來就敏銳地察覺到這屋子里的氣氛不對。
謝明蘊回過神剛要搶奪先機地開口,容淮安已經道。
“臣方才瞧見書房里的炭火,倒是想起一件事。
養病的半年,太醫說臣體熱,到了冬日屋內不可點太多炭火,不然于臣身體無益。”
“太傅的病不是月前就好了嗎?”
謝明蘊自然不會給他巧言令色的機會,登時跟著道。
何況這半年到底是“養病”還是因為那件事郁結于心,倒還兩說呢。
謝明蘊可不覺得武功登峰造極的人會因為小小風寒纏綿病榻半年。
“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