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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父喜甜,所以陸母在深圳期間學(xué)會了不少廣東那片的糕點,她曾教過陸池野,奈何他不喜歡,嫌麻煩,也不愛吃。
這天陸池野帶來的是陸母做的馬拉糕,特q彈,叁分甜度多吃不膩,深得丁母喜歡,就連一向不怎么吃甜品的丁父都忍不住夸了一句。
飯后又閑聊了會,丁母雪亮的雙眼無時無刻捕捉這兩人的小動作,偷偷在餐桌下牽小手,吃馬拉糕時,陸池野習(xí)慣性的動作差點喂到丁舒蔓嘴里,手懸在半空頓了頓,在丁父投過來的眼神中,表現(xiàn)自然輕輕放入她手中,不尷尬只是有點拘束了。
丁父那股倔勁又上來了,女兒還沒出嫁,還不屬于陸池野,看不得兩人在眼前表現(xiàn)親熱。
丁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眼神來回兩次便知道自己的男人又陷入矛盾中,他一手抱大的心肝寶貝,一眨眼長大了,眼前帥氣的小伙子對她的態(tài)度是勢在必得,可想而知,嫁女兒這事怕不會不遠(yuǎn),難以想象丁舒蔓出嫁那天,作為一個父親會是怎樣的心情。
丁母此刻的心情截然不同,慶幸女兒有人寵有人疼,替她高興。
從丁家出來時,丁舒蔓執(zhí)意要送陸池野下樓,丁父揮揮手示意她去吧,送了就回來,真怕她跟著跑了。
大門剛關(guān)上,他們的手已經(jīng)緊握一起,進(jìn)電梯,門正緩緩關(guān)上,兩人糾纏一起,吻得驚天動地,“叮——”的一聲,他們不得已難舍難分收回舌頭,依偎在一起走出電梯。
陸池野提議:“到車?yán)镒覀兇粢粫!?
剛上車,丁舒蔓攤開雙手,要新年禮物。陸池野笑她機(jī)靈,怎么知道有禮物呢。
一個鼓起的紅包放她手上,他說:“你婆婆給的。”然后是一顆五顏六色的糖,他說:“我給的。”
丁舒蔓捏著那顆糖,沒懂。
“這一年愿你過得五顏六色,豐富多彩,每一天都甜。”
她笑如春風(fēng)得意,把糖給他,要他剝開,喂到她嘴里,甜味瞬間在嘴里化開,沁入心里,哪哪都甜。
丁舒蔓含著糖靠他肩膀上,車廂安靜,電臺放的情歌,各有所思。
糖化了一半,想起丁父那一句叁個承諾,丁舒蔓不細(xì)問,擔(dān)心陸池野有壓力,她安撫道:“丁校長挺喜歡你,你不要有壓力,我們的路很長,慢慢走,一起努力,總有一天他會將我的手放你手上。”
“嗯。”陸池野笑了一聲,他沒壓力,對自己有信心,所有的動力源于她,他會比同齡人成長得快,他有野心,必須要成功。
丁舒蔓抬起頭,看他,問:“你不是在想這事,想什么?”
陸池野驚訝她讀懂了他,他確實沒為丁父的話發(fā)愁,而是羨慕丁父母,他們相濡以沫,感情深厚。再看陸父陸母,聚少離多,那張婚紙脆弱的一捅就破,印象中,沒有父親的懷抱的溫度,沒站在父親肩膀上看過任何風(fēng)景,母親將他培養(yǎng)的過于早熟,除了打游戲從沒犯過任何混事,在父親眼里他早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孩子往前看是父母,希望他們過得好。陸池野唯一的心愿是希望父母親和好如初,可他們的問題在哪呢,都在陸父身上,他要事業(yè),更愛古董。
陸父遇到陸母是在重慶的博物館,陸母的父親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初次見面時陸母身邊有人陪伴,怪一小孩跌跌撞撞在應(yīng)該保持安靜的地方引起喧嘩,他跑步不看路撞倒陸母,將她撞進(jìn)了陸父懷里,兩人匆忙打過一次照面,陸母說了聲“抱歉。”他回:“沒關(guān)系,沒受傷就好。”
幾個月后再一次遇見,還是博物館,陸母一個人在安靜的地方畫圖,陸父不經(jīng)意經(jīng)過,腳步突然停駐,被安靜的畫面吸引,那一瞬他腦海里沒有古代器物,文化遺產(chǎn),奇珍異品。只覺滾燙的陽光變得溫柔,忽的一陣暖風(fēng),他回過神,低頭笑了笑,走了。
當(dāng)天傍晚下著雨,陸父從酒店出來,去便利店買煙。他有個習(xí)慣,點燃煙前咬著煙嘴思慮半天,許是下雨的緣故,他想起了逝世的母親,是她讓陸父流連重慶,叁番五次去博物館看一幅畫,畫的起源說來話長,又是另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