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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過得簡單而不平淡,陸池野過了四六級,專業課的成績門門高分,拿過獎學金。直播間人氣持續上漲,平臺活動變多,會邀請他出席,他秉著不影響上課的原則,選擇性參加。平臺大佬特看好他,為他謀福利,將他推上十大最具有影響力大主播的位置。
主播行業越來越火,有點技術的都想進來分一杯羹,可不是人人都能成功。一些老主播看陸池野的流量,紅了眼,總想搞他一把,背地里找人到他直播間散播謠言,帶節奏噴他。
又不是沒見過世面,陸池野權當笑話看一眼作罷,笑著對粉絲說:“站好自己的位置,別被帶跑了哈,跑了我逮不回來。”他偶爾的霸道語氣讓粉絲欣喜若狂,愛慘了。
好在直播間后臺有管理員,能幫他處理這些瑣碎的破事。
上半年丁舒蔓在工作之余還得參加初試復試,直到六月拿到錄取通知,她成功了,開心度過一個暑假,九月開始她的讀博之路。
十月,陸池野度過二十一歲生日,離法定結婚年齡又進了一步。
他們的感情隨著時間更加深厚,別看是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有時中午沒一起吃飯,午睡,他心疼她在職讀博,其實完全可以停下工作等博士畢業后再入職,讀博需要做各種課題,寫各種論文,挺枯燥的。但丁舒蔓舍不得她的學生,等她畢業了,她的學生也踏入了社會。
她不覺得累,累了也不怕,頭低下有他的肩膀依靠,在他身邊有他的懷抱溫暖著。
轉眼入冬,時間的腳步無情,跨過一年,又是一個新年。
過年期間陸父回來,一家叁口仍在重慶過,見面是重逢,氣氛還算其樂融融。
陸池野一直關注重慶的樓盤,他在丁校長那許下的第一個承諾在這一年的七月兌現了,他選擇的法式的獨棟別墅地理位置不偏,環境優美,周圍幾所高校。
同年十月二十一日晚,他用別墅作為聘禮向丁舒蔓求婚,浪漫的話總結一句:嫁給我,我寵你愛你一輩子。
丁舒蔓等這一天很久了,那一刻她沒一丁點矜持,撲到他懷里,笑著說:“我愿意”。
來年春節,雙方家長見面,丁母和陸母相見恨晚,丁母欣賞陸母身上的雅致,陸母喜歡丁母的性格,一頓飯沒結束,把孩子訂婚的日子選好了。
訂婚那天不隆重,雙方親朋好友吃飯,王彥晴與父母一同出席,不見汪澤,后來一問才知兩人分手,原因是汪澤家庭復雜,他祖輩打下的江山沒由他父親接手,而是他的奶奶。他父母離異,父親再婚的女人有自己的孩子,家里沒汪澤一席之地。成年后他離開汪家,靠自己只能是個普通的小白領。汪奶奶要他回家,把家產全部給他,可想而知家里掀起萬重巨浪。
王彥晴說:“結婚不單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他這樣復雜的家庭我不愿進去,自討苦吃。”
成年人的愛清醒,不光看物質,還得了解對方家庭和他父母的性格,婚后生活不像戀愛般容易,那是西天取經之路,困難重重。
王彥晴羨慕丁舒蔓啊,訂婚雖不隆重但現場布置如童話故事里一般,他們像公主王子十分般配,陸池野絲毫不掩飾自己眼里的柔情蜜意,他的愛明目張膽,合情合法。
叁月,leo游戲俱樂部規模擴大,需要資金融入,它手下的職業選手很多,個個優秀,前途無量。陸池野便趁機投資,成為老板之一。他完成了對丁校長的第二個承諾,不單單只是個主播了。
五月的一天,queencouture發生了火災,是有人蓄意而為,將沒熄滅的煙蒂扔在角落布料中,當時臨近飯點,陸母關了門去吃飯,回來時火勢趨大,她想起剛進了一批絲綢,價格昂貴,她虧不起便沖進去,周圍人拉不住,幸好消防員及時趕到。
絲綢燒成了灰,陸母受了點皮肉傷,陸池野大做文章把陸父驚動了,趕了回來,以為妻子命在旦夕,一路上他心里懸著,不敢想象失去妻子的滋味,那肯定不好受。
結果被兒子騙了,陸父也沒氣,見妻子一身邋遢,頭發蓬亂,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剛硬的心化成柔水,那一刻他方初醒,錢不重要了,他的家人才值得守候。
警察很快抓到縱火犯,是一名小青年,這些年對陸母大獻殷勤,每次慘遭拒絕,最后因愛成恨燒她店面。最后他被刑事拘留,賠償損失。
這事后,陸父辭去工作,來妻子身邊陪著她,他們之間主要的問題解決了,無需再一人孤單擁抱夜晚。
婚禮定在七月在他們初遇的地方舉行。
陸池野包下豪華酒店一整層樓招待從重慶來的親人好友。丁舒蔓的外婆也來了,她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看海,第一次在沙灘上光腳踏浪,樂呵著宛如一個小孩。
嫁閨女的心情無比沉重,婚禮前兩天晚上,不喝酒的丁父約陸池野在露天酒吧見面,幾杯下肚,惆悵更濃,半刻才緩緩說出一長串心里話。
“蔓蔓出生時,我們希望她長慢一點,所以給她名字安了個‘蔓’字,一轉眼要嫁人了……”他頓了頓,努力收回些哽咽的情緒:“那是她媽媽要她跳舞,要壓腿,我撞見過一次,疼得強忍著淚水,我心疼,不讓她繼續跳。路有很多選擇,打那以后沒讓她吃苦,捧手心里疼著。這些年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也很優秀,我把女兒交給你,希望你能善待。”
陸池野有備而來,準備了紙筆,在一張4a紙上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剩下的一片空白任岳父大人寫任意一條條約。
他的行為另丁父沉默,想當年他娶丁母靠的是生米煮成熟飯,眼前這個少年不過22,敢壓上一切來娶他女兒。未來難測,丁父選擇了相信,沒在紙上留下一句話。
結婚前一天,按習俗,兩人不能見面。晚上,母女兩睡一起,丁舒蔓有些興奮,差點失眠。
“媽媽,你嫁給爸爸的時候緊張嗎?”
“嗯。”丁母趟仰著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想起從前,“我們的婚禮很簡單,那時候懷著你,多少有些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