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霄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芙蕖:“但他沒下過暗場,也沒從我手里走過錢,所以我手里沒有他的把柄……他喜歡玩‘斗蛐蛐’,他的場子里拖出來的人,經常一身是血不殘也廢,是個狠人。”
她嘴里的‘斗蛐蛐’可不是斗蟲玩,那都是活生生的人拖到角場里,見了血才分勝負。
既然打殘打廢的人常見,想必鬧出人命的時候也不少。
第36章
芙蕖親眼見過,蘇家三公子玩樂一通,帶著一身的膩人的脂粉和醉醺醺的酒味離開,他玩過的角場里拖出來一個似人非鬼的男子,用草席子一裹,直接吩咐扔城外亂葬崗。
幸虧芙蕖那時經過,順道瞥了一眼,注意到了那人腹部的起伏,一時沒忍住,多管了一樁閑事。她追出了城外,在道上攔下來人,果然還活著,但若是扔到亂葬崗無人關照,定留不住命。
芙蕖說的話在太平賭坊的護院們面前還是有幾分薄面的,芙蕖把那人送往京郊的一個鎮子上治傷,并留下一錠銀子,回城之后再就忘了這回事。
回頭倒是可以尋一尋,看能不能打聽一些當時的情況。
謝慈一路避人耳目,三天后,扣響了南華寺的大門。
門前掃灑的女尼抬眼皮看了他們一眼:“施主留步,南華寺不接男香客。”
芙蕖站在謝慈的身側,偏頭瞧了一眼他。
謝慈懶散的垂下眼:“你怎么就一定知道我是男香客?”
女尼一愣。
別說是女尼了,芙蕖也沒回過神來,一晃的功夫,謝慈腳下飄忽,人已經越過了門檻,走出了好幾尺開外。
芙蕖上前對女尼行了一俗家禮,道:“師傅見笑了,我家——小姐,向來行止出格,不拘小節,驚嚇到您了,切勿見怪。”
女尼并不瞎。
方才那位該攔的沒攔住,現在面前這位從頭到尾從里到外都是純粹的女人。
芙蕖提裙追了上去,不消片刻,兩個人皆沒了影蹤,女尼急忙扔了掃把,一路碎步小跑著找住持報信。
南華寺真安靜啊,巍峨的佛堂掩在郁郁蔥蔥的常綠松柏中,上山的臺階以卵石鋪成,曲徑通幽。
芙蕖踏踩上了臺階,只覺得林中都飄著令人心靜的檀香。
女尼上山報信抄的是另一條隱蔽的近路。
謝慈不緊不慢的走著,等到了正門,山下門口的那個女尼早已等在那里,對他二人做個手勢道:“二位施主請,本寺住持慧智大師早已靜候多日了。”
謝慈道:“不急。”他親自抽了三炷香,點燃在佛前,卻不拜,只雙手合十鞠了一禮。
佛祖眉目悲憫,居高臨下地俯瞰眾生。
謝慈眼睛里半點虔誠都沒有,口中念念有詞道:“弟子謝慈,生性桀驁,不通佛法,今日如有冒犯,必因不得已而為之,還望佛祖慈悲見諒一二。”
芙蕖眼觀鼻鼻觀心。
小女尼卻對被他的殺意嚇出了一身冷汗。
移步禪房。
芙蕖:“你根本就不信佛,還裝模作樣的拜他作甚?”
謝慈道:“佛祖也根本不會普度眾生,還不是裝模作樣在人間欺世盜名。”
芙蕖猜想他也許是想到了他的母親。
既然佛祖渡苦渡厄,不知道有沒有渡了他的母親。
在小女尼戰戰兢兢的帶路下,他們被請進了幽靜的禪房,慧智大師早在案前煮了一壺茶,她一抬眼,令芙蕖十分吃驚,住持慧智大師的樣貌實在年輕,或許比謝太妃還要年輕,青灰的緇衣穿在她的身上,倒有那么點出塵的意味。
她不像個出家人。
芙蕖面無表情,她能從這位大師身上,清晰地感受到塵緣滿身的味道,尤其那一雙眼睛,過于妖媚了,難怪能干出污染佛門凈土的勾當。
慧智大師手持一串打磨圓潤的象牙佛珠,睜眼朝他們見禮。
謝慈坐在蒲團上,一指外面尚未退出的女尼,道:“聽她說,您等候我多日了?”
慧智笑道:“也不過幾日,貧尼前日才云游歸寺,便一直在等謝施主的造訪。”
芙蕖心道:可不是么,追著他們一路走了趟北境,見刺殺無望才夾著尾巴灰溜溜跑回來,眼見謝慈這是要來和她清算總賬了。
慧智道:“知曉施主前往北境一路艱難,貧尼在寺中從未停止為施主祈福。”
……說好的出家人不打誑語呢?
謝慈壓根也不會信她的鬼話。
慧智終于把目光落在芙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閉眼誦了一聲佛號:“這位女施主,貧尼瞧著倒是有幾分佛緣。南華寺是女人的福地,或許將來她也有機會能來陪貧尼說說話。”
芙蕖皺眉看了謝慈一眼,用眼神詢問——“這尼姑到底在說什么玩意兒?”
謝慈半倚半靠在金絲楠木的扶手上,目光雖盯著慧智,口中卻是在與芙蕖解釋,“咸明十四年,先帝爺下旨,命禁苑主持修建了南華寺,起初,寺里只供養了一位女居士,山下由禁軍重重把守,任何人不得進出,困于其中的那位女居士,吃用或是自給,或是等著年末那微薄的分例,形同軟禁……你知道這個人是誰么?”
慧智勾唇冷笑了一聲。
謝慈道:“當年一夜之間莫名暴斃的長公主,先帝爺的親妹——芳華。”
駭人聽聞的事實聽在耳中,芙蕖除了懵還是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