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霄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就想看著,他什么時候才能墮落,才能從那高高的圣壇上下來,與她們這些骯臟的靈魂一起共舞。
她等了好久,也用了手段,可都沒有撼動他的一絲一毫。
她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到底誰才是對的?
謝太妃與芳華長公主能在南華寺相交甚歡不是沒有原因的,她們都是同一種人,看不慣美好的事物不染塵埃,非要親手蹂/躪毀掉才會得到一瞬間的快感。
然后被無邊的扭曲的寂寞淹沒自己。
車離開南華寺,走到山下,車夫放慢了速度,問車里主人,往何處去?
里面傳來了擲骰子的動靜,半天,芙蕖說了一句:“北。”
于是他們往北走。
天徹底黑下來,前方一個三岔路口,車夫又停了。
芙蕖掀簾出來,蹲在外面,指間夾了三枚骰子,說:“哪個點數大,我們就往哪個方向去。”言罷,三只骰子落到了三個路口前,車夫上前挨個撿回來,指著中間那條路,說:“六點,最大。”
竹安和吉照一頭霧水,完全猜不透她要往哪里去。
芙蕖回到車里,習慣性摸上謝慈冰涼的手,此番忽然感覺到了一點溫暖,她有些開心,說:“隨緣,我們就去第一個落腳的鎮子里,買下一個院子住著。”
第128章
買一個院子沒嘴上說的那么容易。
他們第一個落腳的鎮叫鹿門鎮,也屬于燕京轄下,但很偏僻了。
他們在客棧住了一晚,次日,芙蕖就扮做了男子模樣,到外面看院子,她要親自掌眼。第一日沒找到合適的,但她找了一個品行信得過的牙人, 第二日,看了好些個院子,敲定了一家小院子。
鹿門鎮人少地也少,容易惹眼,芙蕖只想悄悄的找個地方藏起來,誰也別來打擾。
院子買下來,又置辦上家具,五天便過去了,謝慈昏睡在客棧中,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但好消息是臉上有了活泛的氣息,不再像死了三天一樣慘白了,身上也起了溫度。
芙蕖開開心心的將人挪進了新院子里。
總歸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也好像僅僅是停在了好的方向上,并沒有快馬揚鞭的打算。
芙蕖又繼續等了五六日,人依然不行,她終于坐不住了。
謝太妃給她解藥的時候交代過,最后的殺招在那一碗解藥上,沒別的辦法,成與不成都等著吧。
芙蕖等來等去,在一個夜里,猛地就焦躁了起來。
一百天已經過了去了一半,還不醒,這是要等到什么時候。
好吃好喝好睡了好幾天的芙蕖,可能是感覺到生活太平穩,骨子里安耐不住寂寞了,深更半夜心火燒得厲害,站在外面尋摸著想找點東西冷靜一下。
正好,降溫的東西在這個時候送來了。
一個屬下深夜求見。
謝慈那些識時務的屬下因事先領了謝慈的交代,在謝慈生還希望無幾的時候,默認主子換成了芙蕖,有事情全都第一時間報給了芙蕖。
芙蕖攏了衣衫,問:“有什么事?”
屬下道:“是主子生前……前、前幾日吩咐屬下去查的一件事。”
芙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盼盼了,差點生剮了他。
他也無比慶幸自己激靈,圓的快。
芙蕖:“說。”
屬下道:“主子吩咐我們去查空禪寺,空禪寺始建于武宗年間,一位王妃在那里帶發修行,其后有一段時間,陸續接納了幾味官眷,這些都是很容易就能打聽到的。主子讓我們深查,近二三十年里,是否有官眷于空禪寺出家。”
提到空禪寺,芙蕖不敢馬虎,問:“查著了?”
屬下點頭說:“查到了,是有,三十余年前,有一位進士的元配夫人自請下堂,于祖籍空禪寺中落發出家,法號靜慧。”
芙蕖從廊下的陰暗中踱了出來:“三十年前的進士?”
屬下只不過抬頭看了一眼,便心下一顫,那目光和神態簡直和他的舊主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于深井之下藏著喜怒無常的本性,冷靜、涼薄至極,卻也神情至極。
芙蕖雖不同朝政,但腦子是有的,照著常理推測:“三十年前的進士,現在坐到什么位置上了?”
屬下回稟:“現在是內閣大學士孫榮。”
芙蕖唇不動,聲音從齒尖低沉地傳出:“詳說。”
內閣大學士兼少傅,孫榮,三十年前中進士后,為求仕途上的捷徑,應了燕京高官的招婿,集中臟糠之妻便自請下堂,為他的仕途清路,孫榮在燕京與新婦洞房花燭之日,正式她在佛前落發出家之時。
屬下呈上了一封書信,和一尺素絹,說:“已按主子的意思,對比了素娟和孫榮折子上的筆跡,確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是孫榮指使靜慧動手的。
屬下又道:“孫榮的幺女,前些日子已經被皇上選中了,皇上到了大婚的年紀,皇后的人選只定了幾個心腹家的女兒,有她。”
孫榮是皇上的心腹。
那么,授意靜慧借機殺了謝慈的究竟是孫榮自己,還是皇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