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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玦下車,站在車外,與林佳河揮手告別,就像一個下屬對老板一樣,異常客氣地道謝。而他不過是輕描淡寫點頭回應,心安理得。
那輛車很快消失在夜晚的車河之中,吳玦甚至懷疑剛剛的經歷不過是一場毫無根據的遐想。
林佳河說的沒錯,他讓人畏懼,尤其是讓女人畏懼,他的地位,他的金錢,他的氣質相貌,他的不茍言笑,他的不怒而威,通通讓人畏懼。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她真的很怕他,很怕很怕,怕到在車上的每一秒,都讓她覺得心驚膽戰戰戰兢兢,怕到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情,都讓她草木皆兵。
回到家,頓時覺得累得快要崩潰,直接和衣倒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腦子里混亂一片,
翻了個身,睜開眼,看到的是墻上的飛鏢盤,上面貼著一張小小的照片,是從某分財經雜志上剪下來的,西裝革履的男人臉上,看不到半絲笑。
第3章 偶遇
吞了兩顆藥,吳玦才勉強入睡。第二天起床,頭還是很痛,感覺自己是拖著一副殘軀,奮斗在上班的路上,疲于奔命。
一切照舊。
吳玦仍舊是林正財務部普通而又兢兢業業的職員。
她沒有告訴同事,自己坐上了林佳河的車,連最熟悉的小余都沒有告訴。因為她明白,即使她說了,大致也不會有人相信,想必只會覺得她是在癡人說夢,異想天開罷了。
誰都想著麻雀變鳳凰,但誰都不愿意別人麻雀變鳳凰。何況吳玦還是只沒有用任何背景的麻雀。
實際上,連吳玦自己都懷疑,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坐上了林佳河的車,是不是真的與林佳河如此那般接近過?
他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神秘莫測的總裁,有自己的專屬電梯,鮮少出現在她們這些小職員的視線里。當然,也依然是公司上下女同胞熱議的話題。
在這一年最后的工作日里,吳玦幾乎只真正再見到過他一次,是在大廈的一樓大廳,他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匆匆往外走去,身后簇擁著三五個下屬,渾然天成的出類拔萃。
在從吳玦身邊劃過時,他似乎也看到了她,但只是淡淡一瞥,就像看向一個全然陌生的人般,目光幾乎沒有任何停留。
吳玦想,自己于他,真的只是個陌生人吧。
也有好幾次,下班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那輛熟悉黑色的車,從她身邊呼嘯而過。
氣溫降至最低的那天,終于熬完上班的最后一天。
臘月二十九,吳玦獨自一人加入了超市的購物大潮,擠在一堆婦女中,隨著她們一起戰斗在購物的大道上,只是,與她們拼命往購物車扔各種年貨不同的是,她只是拿起一樣,看一眼,又放回去,看一眼,又放回去。
出了超市,她手里幾乎還是空空如也。一個人的節日,所有象征歡樂的事物,不過是負擔罷了。
她從未想過,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天只剩下她一個人,孤獨地去面對這眾人皆在狂歡的日子。
其實爸爸有打電話讓她回家過年,但是她騙他公司臨時有事,不方便離開江城。吳玦不是不想回去和爸爸團圓,只是獨身多年的爸爸在她剛上大學的那會再娶,重新組織了自己的家庭,雖然他的關心依舊,但于吳玦來說,有些東西總還是隔上了一層。何況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出現,打擾爸爸新家庭的和睦氣氛。
晚上,頭又開始痛,只能靠著藥物入睡,等待這一年最后一天的來臨。
做了很長很長的夢,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來,睜開眼,卻完全忘記到底夢見了什么,只隱約記得看到了父親母親,還有沈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