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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聞澈很開心能遇到同好,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比起悲傷,他最近已經在漸漸只記得和冉閔等人短暫卻愉快的旅行了。冉閔團長帶著他在戰艦上探險,乃東副官無奈又縱容的笑容,還有千華小姐送給他的獅鷲掛墜……他大概會銘記一輩子,并且在每次回憶起來時,一直想努力做到帶著上揚的嘴角弧度。
因為他和他們之間只剩下那些記憶了,如果連回憶都抹上悲傷,那就真的太悲哀了。
“顧上將對此沒意見嗎?”蘇半夏&禾和同時驚愕道,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為什么要有意見?”聞澈不解的回看,“因為大家覺得他們之間互相看不順眼?那只是星網上的謠傳啦,顧準其實特別好說話。”
包括啞叔啞嬸在內聽到這話的人,都在第一時間在心理說了一句“別鬧”。
顧準好說話?全宇宙大概也就只有聞澈會這么覺得了。
聞澈對眾人的心里一無所覺,還特意重重的點了點頭,表達了肯定之情:“恩,顧準和皇兄都是特別、特別好的人,又溫柔又強大,還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我們看世界的角度絕逼不一樣#
那個在九王之亂時,幾乎弄死了所有皇子的明帝溫柔?
那個此時正在演講臺上,開始著中心思想是“我不是說你是垃圾,我是說在座的都是垃圾”的兇殘演講的顧準……溫柔?
顧準和冉閔可不一樣,他從不在媒體面前微笑,也不愛說什么鼓勵人的心靈雞湯,他走的一直都是嚴肅上將的鐵血路線,說話的風格也是配套的意簡言賅,卻一針見血。簡單來說就是——毒舌,鞭撻的不留絲毫情面,連他的動員詞都大多顯得很冷酷。
但是偏偏大部分人……還就吃顧準這一套,覺得只有經過這樣的殘忍洗禮,才能成長為合格的軍人。
“這樣你還覺得他很溫柔?”在所有人都被顧準罵的啞口無言時,只有蘇半夏還敢作死的小聲和聞澈交頭接耳。
“恩,忠言逆耳利于行啊。”聞澈堅定不移,點了點頭,在心里補充了一句,少游也經常這樣的。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你高興就好。”
開學典禮結束之后,就是再不敢有人做妖的記者會了。
聞澈也恢復了他最基本的嫡子澈人設,笑容得體,有問必答,給予了第一軍校和他的同班同學極高的評價,并表達了對未來學生生涯的充分期待。
顧準全程作陪,他沒說話,但只有他冷著臉坐在那里,就足以起到可怕的威懾作用了。
下午大部分學生都選擇了回宿舍里休息,聞澈卻在抓緊時間陪著又一次“犯病”的“明帝”,度過開學前的最后一點時間。
雖然之前“明帝”對聞澈說過,三等學習星離首都星很近,足夠聞澈白天上學,晚上回宮休息,但聞澈在真正去了軍校之后,還是做出了一個月回來一次的決定。軍校門禁很嚴,聞澈覺得不應該因為他一個人,而破壞了這份規定。
“學校的宿舍條件很好,雖然為了培養合作意識,必須與人同住,但宿舍其實是套間,臥室是獨立的,只有客廳、廚房需要共用。我和禾和住在一個四人間,不過其實只有我和禾和兩個人,剩下兩間留給了啞叔他們。”聞澈和“明帝”說著他的上學生活,即瑣碎,又新鮮,就像是第一次聽到自己可以去朋友家住的小孩子。
好吧,這確實是聞澈第一次和被人住在一起,他真的很激動。
“明帝”沒有辦法阻止,因為聞澈難得這么開心。于是,在聞澈對他的保障,每個月回來的那兩天,都會住在楓丹白露宮之后,他便只能妥協了。
顧準……咳,他在知道這個消息時候,內心是一排亂碼,根本不想說話。
第34章 818到底誰才是聞澈的專屬騎士。
聞澈在照顧“明帝”的時候和他說了很多,包括解釋早上發生在校門口的意外。
現在全帝國幾乎都知道聞澈和已逝的神眷者是好基友了,聞澈覺得“明帝”肯定也在等待一個解釋,聞澈只是不知道是該由他主動交代,還是等“明帝”問了之后,再把準備好的答案輕描淡寫的說出來更合適。
“那么,今天早上……”
最后,還是“明帝”主動先問了。不是他沉不住氣,而是在他陷入對聞澈失而復得的喜悅幾個月之后,他終于稍稍冷靜了一下自己被激情燒壞的腦子,開始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兒的地方。
又或者可以說是,“明帝”早就發現了,只是他一直在試圖催眠自己。
自欺欺人的逃避。
“明帝”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詞會發生在他身上,但是、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害怕打破如今平靜又美好的局面。他真的不知道假如聞澈還記得那個叫少游的家伙,顧準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嫉妒是原罪,很顯然他們一點都沒想過要控制這種罪惡。
“我早就想好的。”聞澈揚起再標準不過的燦爛笑臉,一雙水潤的大眼睛閃耀著星光,跪求表揚的潛臺詞撲面而來,“本來我只是以防萬一而已,沒想到真的就用上了。你知道的,不是隨便什么已經去世的人,你都可以隨便說自己對方的朋友的,好比您的表弟冉閔團長,我肯定不能說他是我的朋友。因為這個謊特別容易被戳穿,但是神眷者不一樣。”
聞澈在還是男爵澈的時候,交際圈十分狹窄,應該說幾乎沒有誰了解他。和他很熟悉的人,也基本都死在了拉斐爾港。
換言之就是沒人能站出來戳穿聞澈的謊言。
“明帝”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看來聞澈并沒有想起什么,只是腦洞開的大了點而已。
“啞叔和啞嬸肯定不會戳穿我,”這點聞澈在學校里就已經和啞叔夫婦達成了一致,“至于莊園里的其他舊仆,他們都在淪陷區,哪怕他們逃出來了,他們也不可能知道主人的交際圈,特別是主人只通過光腦在交往的朋友。”
“明帝”點了點頭,假裝自己是男爵澈的朋友,確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皇室也有特殊的情報渠道可以保證聞澈去了解一有關于男爵澈的一切。
“我需要保證的只有兩件事,一,確認在我被顧準接回來之前的日子里,我到底在干什么,不讓別人從這方面入手調查;二,確保沒人能登陸神眷者的社交賬號。”帝國的狗仔真的是無孔不入的恐怖存在,哪怕之前那么低調的聞澈,他的社交賬號也已經被扒了出來,主頁上最后一條消息的評論過億,滿屏的蠟燭和r.i.p.。
“你被顧準接回來的日子,一直在養病,這點皇室是絕對不會對外透露的。”
有了明帝這個糟糕的先例,帝國不能再有一位身體不好的君主了,一旦嫡子澈多年的消失和養病連上關系,那么民眾支持率絕逼會一路下跌。
“至于神眷者的社交賬號,卡巴拉智腦已經第一時間進行了鎖定。”這是顧準做的,他在聞澈的事情上總是十分細心,“我會讓卡巴拉盡快偽造出一份你和神眷者在星網互動的痕跡的,日期最早需要追溯到哪一年?”
“不需要偽造。”聞澈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明帝”,因為,“我有更好的證明。”
“明帝”那顆才放下的心,再次拔高過了警戒值!
第二天一早,聞澈就搭乘專屬于他的座駕前往了第一軍校,開始了自己“獨自”在外的一個月生活。
“明帝”和顧準送完聞澈之后,在回首都星的路上,就在開啟了防竊聽的干擾儀的情況下,開始了一番密談,有關于聞澈昨晚和“明帝”的談話。
“你會這么好心的告訴我這些?”顧準挑眉,“明帝”對他坦誠了,他反而有些不信他了。
“明帝”很清楚自己對宇宙都充滿了質疑的臭毛病,所以他并沒有生氣,只是說:“你可以選擇不相信。可我知道你心里其實也很清楚,當阿澈說他只是在假裝他代體的朋友時,這句話本身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但是后面他說他準備好了一切……你肯定也感覺到了吧?他知道太多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