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動物才是表里如一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人類到底是進化了還是退化了?要為了這樣那樣的理由做出心口不一的事情?
一路上,紀皖都在想著這個問題。
紀皖的公司名叫橙子科技,在一棟老舊的大廈租了兩間辦公室,紀皖貪圖這里租金便宜,交通便利,距離市中心坐地鐵兩站路,平時走過去也就二十多分鐘。
公司里連老板帶員工一共三個人,一個前臺,一個技術,紀皖一人則身兼數職。
這陣子特別忙碌就是因為她手頭上的這個項目,是一個專門為都市家庭量身打造的“上菜吧”app和微信公眾平臺,為忙于工作的家庭提供買菜送菜甚至燒菜的菜單式服務。
她盤算這個項目已經很久了,每一個創意和每一行代碼凝聚了她無數血淚,可是,沒有資金,這個項目只能靜靜地躺在電腦里。
手頭上有十幾個微信服務號和訂閱號在運作,還有兩個新的正在準備,公司目前全靠這些小項目運轉,紀皖忙碌了好一陣子,快中午的時候打開□□郵箱一看,有封郵件靜靜地躺在那里,發件人是密友這一組的:皖皖,關于資金問題,我在幫你想辦法,這兩天就會有消息,不要太擔心。
密友這組一共兩個,一個田蓁蓁,一個就是發信過來的衛瑾彥。
衛瑾彥比她大了三歲,上高中后才分開去了城市的另一邊,高三后紀皖考進了他就讀的同一所大學,成了他的學妹,原本青梅竹馬的友情經過時間的淬煉變得越發彌足珍貴。
衛瑾彥大學畢業后繼續在本校攻讀碩士學位,現在已經研三了,這段時間跟著導師到國外名校交流學習半年,再過幾個月就要回來了。這封信雖然只有寥寥幾句,卻足以讓人心生暖意。
紀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飛快地回了一封信:好的,多謝,快從萬惡的資本主義飛回來,給你接風洗塵。
點了發送鍵,紀皖這才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和盛海生約在富盛廣場的美食街上,一家專做壽司的料理店。盛海生在和宇集團旗下的和宇地產上班,公司就在cbd最高的一座大廈內,待遇據說非常好,畢業時他也是過五關斬六將才搶到了這家公司管培生的職位,前途和薪資一片光明。
紀皖先到的料理店,等了約莫五分鐘,盛海生急匆匆地在約定的前一秒跨進了店里——這是兩個人約定俗成的規矩,無論誰只要遲到一秒鐘,另一方都沒有必要再等。
“我姐來找我,多聊了幾分鐘。”盛海生的額頭上有層薄汗,聲音都帶著喘,想來是跑得太急了。
紀皖應了一聲,隨意點了一份魚子三文魚壽司卷,一份烤銀鱈魚,一份韓式炒年糕,這里的東西經濟實惠,味道也不錯,他們常來。
吃到一半盛海生的電話就震動了兩次,第二次他只好接了起來,壓低聲音說:“姐,下班再給你回電話。”
聽筒里的聲音很響,連坐在對面的紀皖都聽得一清二楚。
“盛海生,你別不知好歹!那個女人有什么好,不就是長得漂亮一點嗎?說得好聽,什么名牌大學畢業正在創業自己當老板,一個女的野心這么大是你供得起的嗎?我給你介紹的這個多好,小家碧玉,工作穩定的小學老師,工資高又能顧家……”
“姐你胡說八道什么!”盛海生鼻尖都冒出了汗來,卻依然抵擋不住聽筒里喋喋不休的聲音,只好掛斷了電話關機。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相親最熱門的職業是啥?我這里首選公務員和老師,orz勢利的姐姐
昨天第一天就把我的更新時間給破壞了,強迫癥患者心里好難受!
☆、003
紀皖靜靜地靠在椅背上,清澈的眼神落在了盛海生的手機上,好一會兒才淡淡地說:“你姐也是為你好。”
“我姐就愛嘮叨,心眼不壞。”盛海生心里直打鼓,不知道紀皖聽到了多少,他從大二開始就在一場辯論賽上對紀皖一見鐘情,大三開始鼓起勇氣開始追求紀皖,宿舍里的幾個朋友都勸他別陷進去,紀皖的高冷在學校里是有名的,追求者很多,可最后都鎩羽而歸。他的條件只能算是中上,唯一出挑的一點可能就是他將近一米八五的大高個了。
道理他都懂,可他沒忍住,還是一頭就栽了進去,幸好,最后的結果讓好多人都大跌了眼鏡。他還記得兩個人正式確定戀愛關系的那一天,當時正值寒潮北下,快十多年沒正經下雪的際安市忽然被一片白色覆蓋,他生怕紀皖被凍著,大晚上的拎了個暖手寶站在紀皖的寢室下等。
暖手寶是他跑了一晚上挑的,很可愛的老虎造型,毛茸茸的,手還可以插入虎臉里保暖,可能紀皖就是被這個暖手寶感動了吧,他還記得紀皖下來的時候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出乎意料地在一片大雪紛飛中輕擁住了他,就此成了他的女朋友。
“很多人的本心的確不壞,可往往結果卻背道而馳。”紀皖若有所思地說。
“皖皖,你說的那些要求,我認真考慮過了,我愿意接受,”盛海生下定了決心,“下周末就到我家去吧,我媽一直想見你呢。”
紀皖定定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雙眸里倒映出他的身影,翦水秋瞳,盈盈如月。
心中仿佛有電流一閃而過,盛海生伸出手去,寬大的手掌覆在了紀皖握著杯子的手指上,低聲說:“皖皖,你都瘦了,我好心疼,開公司太辛苦了,咱們也沒什么人脈沒什么資金,還是算了。再過幾個月我的輪崗就結束了,經理暗示過我,我應該會去工程部下面做個主管,工資待遇都不錯,養你沒問題。”
紀皖眼中的茫然一閃而逝,她遲疑了片刻,終于還是抽出了手指開了口:“海生,我們倆可能不合適,我考慮了再三,還是分手吧。”
盛海生頓時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笑了笑:“你開什么玩笑?這不都好好的,什么地方不合適?”
“很多,”紀皖冷靜地說,“是我沒考慮周全,對不起。”
“你胡說些什么!”盛海生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抑制不住的怒意涌了上來,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我做錯了什么?你對我判刑總要讓我知道罪名是什么吧?”
“沒有必要,”紀皖的眉頭輕蹙,斟酌著措辭,“謝謝你這些日子來的照顧,以后我們還可以是朋友……”
“紀皖!”盛海生惡狠狠地看著她,腦中一片空白,亂七八糟的話下意識地就鉆了出來,“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是不是衛瑾彥?我就覺得納悶,你們倆好成這樣怎么就沒成,合著這是故意找我當備胎嗎!”
紀皖的臉色漸漸發白,迅速地從包里取出了手機,點開了語音備忘錄,嘈雜的聲音從話筒里響了起來。
“我哥們吐槽說,她要婚前婚后都aa制,不干涉對方的隱私和交友,婚后和父母分開住,父母上門必須事先得到允許……”
那個男聲肆無忌憚地飄蕩在半空中,最后以“不如讓你哥們先和她上了床”高亢著結束,旁邊的人都朝著他們倆好奇地看了過來。
盛海生呆住了,雙唇囁嚅著:“這……這……他怎么在外面胡說八道……”
“你對我不滿意,應該直接告訴我,”紀皖冷冷地說,“把我們的隱私告訴第三者,在大庭廣眾下公之于眾,這讓我感受到了□□裸的難堪。”
“不是那樣的,”盛海生困難地擠出一句話來,“皖皖,我只是和他隨便說說而已,要是你不高興,我以后都不說了還不行嗎?”
“海生,你控制得了你的嘴,卻控制不了你的內心,很抱歉,看來是我的要求對你太苛刻,可能是我心理有障礙吧,你這樣口是心非,我們沒法繼續相處下去。”紀皖按了停止鍵,那個喋喋不休的男聲消失了。
盛海生看著她,神情痛苦:“皖皖,你不覺得你的這些要求有些過分嗎?爸媽辛辛苦苦把我們養大,為的不就是兒孫繞膝老有所養嗎?這樣和他們劃清界限,你不覺得對他們太殘忍了嗎?我不相信你媽會同意你這種想法。”
“你果然心里是不想答應的,是打算先過了這個關口再和我慢慢磨對嗎?”紀皖了然地笑了笑,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拿起包站了起來,“海生,真心話,你還是按照你姐的要求,和那個小學老師相親好好相處比較好。”
盛海生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懇求著說:“皖皖別這么狠心,難道你把我做的一切就這樣抹殺了嗎?我真的很愛你,什么地方我做的不對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