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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皖想著想著,心里越發地難過了起來,這陣子她都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衛瑾彥,她真的沒臉見他了。
“路小姐,”她冷笑了一聲,“你這樣玩弄別人的感情,總有一天也會被感情玩弄。”
“你覺得我在玩弄瑾彥?”路青檬反問道,“其實誰玩弄誰還不一定呢,衛瑾彥的心就像海底的針,深不可測,到了最后,說不定是我著了他的道。”
“是嗎?”紀皖淡淡地問,“那天外灘邊上的小男孩怎么說?這個秦安東又怎么說?”
路青檬怔了一下,聳了聳肩說:“應酬嘛,我是做娛樂的,逢場作戲難免,為什么總是男人要應酬交際?女人就不可以嗎?”
“我不想和你做無謂的口舌之爭,”紀皖的神情淡漠,“總而言之,瑾彥很愛你,你如果對他有那么一點感情,就請你好好收心對他,我不相信,如果你不愿意,還能有人逼你去做什么應酬交際,更不相信你需要應酬交際來穩固你的事業,世界上所有的逢場作戲,都只是因為你不夠愛而已。”
路青檬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輕笑了起來:“我真有點欣賞你了,予涵惦記了你這么多年,的確有他的道理。不過,我對你的眼光實在有些不解,你從哪一點看出瑾彥很愛我的?”
“哪一點都能看出來,抱歉,我要走了。”紀皖毫不客氣地站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想替瑾彥說幾句話,她壓根兒都不想和路青檬坐在一起,一看到這張臉,她就想起賀予涵做的齷蹉事情。
“紀小姐,”路青檬凝視著她,神情漸漸誠懇了起來:“這件事情,雖然是予涵起意,但最終卻是我把它弄得一發不可收拾,為此影響了你和予涵的感情,我非常認真地向你致歉。人生在世,能碰到兩情相悅的人十分不易,我希望你能慎重地考慮和予涵分手的決定,不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紀皖沉默了片刻說:“當愛情和原則沖突時,很抱歉,我選擇我的原則。”
回到公寓里,田蓁蓁很快活地拿著新買的衣飾鞋帽在客廳里試穿,她選了一條個性十足的淺粉綠薄紗過膝外套,一條牛仔九分褲,隱形襪加厚底板鞋,露著白白嫩嫩的腳踝,看上起青春甜美,讓人想咬上一口。
賀衛瀾三點半準時按響了門鈴,兩個人約好了去韓山峰賞梅。
田蓁蓁深怕紀皖一個人呆著難過,原本想叫上幾個朋友一起去,卻被紀皖婉拒了,說是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家里大掃除一下,她實在是看不下去田蓁蓁那亂糟糟的房間和客廳了。
出門前,賀衛瀾示意田蓁蓁先下去,他的眉頭微蹙,神情清冷:“你一直呆在蓁蓁這里是什么意思?真準備和予涵分了?”
“有什么問題嗎?”紀皖反問。
賀衛瀾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沒有問題,難得有個人可以治治我那個大侄子囂張的氣焰,我覺得很是愉快,只是我提醒你,有些事情過猶不及,他發起瘋來我爸都要避他三分,給他點教訓就行了,別太過分到時候收不了場。”
紀皖連生氣都懶得生氣了,這些人怎么都是一個德行,自說自話地想要定下導演的劇本,難道算定了她這是在欲擒故縱嗎?
“謝謝提醒,你還是操心你和蓁蓁的事情吧,蓁蓁是個好女孩,你可不要傷害她。”紀皖警告說。
“每個女孩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眼中美好的存在,我怎么忍心會傷害呢?”賀衛瀾的嘴角一勾,笑得一派風流,他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便離開了公寓。
這可真是標準的風流公子哥兒的回答,紀皖深深地為田蓁蓁擔憂了起來。
她在原地呆了半晌,沒了田蓁蓁軟糯的聲音,這房間里一下子寂靜了下來,讓人心煩意亂。
她需要的是嘈雜和忙碌,這樣可以讓她停止思考,進入一種機械狀態,就好像高二那年一樣。
幸好,時間還不長。
幸好,感情還不深。
這次,一定也能像從前一樣,把這段錯誤的感情從心底徹底抹殺,不留痕跡。
紀皖打開了電視機,調到了最熱鬧的真人秀節目,滿屏都是夸張的嬉笑聲,她則拿了拖把和抹布開始大掃除。
田蓁蓁是個愛偷懶的家伙,以前兩個人一起同住著有她督促,還勉強能做到每日一整理,她大半年沒來了,客廳的玄關處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鞋盒、禮袋,鞋子到處亂塞,她甚至在書桌下發現了半盒沒吃完的面包,上面都起了霉斑了。
紀皖看得一陣惡心,忙不迭地把它扔進了垃圾袋里。
一直等到她把整個公寓都收拾得整整齊齊,那塊起霉斑的面包還在她眼前一直晃,她又累又餓,卻被惡心得一點胃口都沒有,癱在沙發上捂著胃難受。
一看時間,都六點多了,總得弄點東西填填肚子,她剛想燒個泡面,席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下來,北州路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味道很不錯,我帶你去嘗個鮮。”
那家名叫撈底王的火鍋店生意很好,都這個點了,外面還排著好幾桌的隊伍,席衍居然也沒在意,拿了個號碼牌坐在旁邊等位。
侍應生拿了菜單和筆過來,讓他們提前點菜,這樣到時候有位了就可以快一點。
兩個人湊在一起,指指點點商量著。
“老鴨紅棗湯底吧?這個滋陰補血,很適合女人。”席衍隨手勾了一個,“我要么來個雞汁蟲草底,聽起來比較高檔。”
紀皖抿著嘴樂了:“小心,別補得太過了晚上流鼻血。”
她的笑容淺淡,落下席衍的眼里卻有種別樣的明媚,席衍的目光在她臉上迅速地一掠而過,覺得鼻子現在就癢癢的,有種流鼻血的沖動。
“我想吃土豆和年糕。”
“你行了吧?老板在這種地段開了這樣的店面,你點這個不是直接讓人關門大吉?”席衍很不滿,“大家都要為國家的經濟發展貢獻力量,來個這里的招牌秘糊蟹。”
“好吧,不過我今天胃口不好,你少點點不要浪費。”紀皖隨口說著,忽然點了點席衍膝蓋上的菜單欣喜地說:“哎呀,這里有麻糍!”
“麻糍是什么東西?”席衍莫名其妙。
“就是那種青青的點心,蘸了紅糖很好吃的,我媽小時候經常做給我吃……”紀皖想起了紀淑云,心情頓時低落了起來。
席衍有些心疼,連忙說:“你媽真好,我媽就從來不會做這種愛心食品給我吃,她從小就只會對著大街上漂亮的小女孩流口水,見一個就對我說,衍衍啊,這個小妹妹太好看了,你把她騙過來當你媳婦好不好?”
紀皖的注意力立刻被引了過來:“你媽……真是開明。”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從前會這么花心?”席衍趁機訴苦,“那都是我媽言傳身教的啊,把我帶歪了一直改不過來了。”
紀皖樂了:“你還真能找理由。”
兩個人說說笑笑,不一會兒侍應生就過來通知說是大廳里有個靠窗的四人位空出來了。
大堂里熙熙攘攘的,鄰座就是一群人在聚餐,嗓門都挺大,紀皖深怕席衍坐不慣,猶豫著問雅座還要等多久。
“這里挺好啊,”席衍渾不在意地坐了下來,“火鍋嘛,最重要的就是氛圍,兩個人坐在包間里吃太冷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