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躺在床上的賀衛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賀予涵,雙唇囁嚅著,好半天才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予涵……”
賀予涵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眼前這個女人,是間接讓母親自殺、害死他孩子的罪魁禍首,更因為她的狠毒,導致了紀皖和他身處險境,差點天人永隔。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她終于得到了上天給她應得的報應。
“對……不起……”賀衛芳的眼神渙散,終于吐出了一句歉語,然而逝者已逝,傷害無法彌補,道歉又有什么意義呢?
“我……你的弟妹……”賀衛芳眼里露出懇求之色。
賀予涵沉重地點了點頭,就算賀衛芳不說,照顧表弟和表妹也都是應該的,爺爺更不可能會扔下這兩個小輩不管。
賀衛芳吊著的一口氣一松,瞬息之間,心跳圖跳動變弱,成了一條直線。
機關算盡一場空。
家人的慟哭聲響起,賀予涵悄然后退了幾步,握住了紀皖的手,幸好,他珍視的人就在身旁。
賀予涵要留下來處理后事,紀皖心里牽掛姥姥,就先告辭了。
姥姥咽喉吞咽越發疼痛了,頸部和耳后一按壓就疼,紀皖只好讓保姆給她做了稀粥,以便吃飯時減少些痛苦。
兩天后病理報告出來了,淋巴果然有癌變的跡象,幸好發現得還算早,能夠第一時間進行治療。
主治醫生定下了治療計劃,第一期化療大概三到四天,視姥姥的身體狀況決定,他們提醒紀皖做好準備,期間老人家可能會有惡心、嘔吐的生理反應。
姥姥一直不想治了,她絮絮叨叨地說,都一把年紀了,就算死了也值了,聽天由命就好了。只是紀皖怎么肯,好不容易她的事業穩固,感情也眼看著有了歸屬,正是姥姥享福的時候,姥姥如果不在了,那她在這個世界上真的要沒有親人了。
第一次化療后姥姥的精神狀態有點差,躺在床上悄無聲息的,紀皖看著就有點害怕,拼命想要找一個能讓姥姥打起精神來的話題:“姥姥,我今天看到一個小寶寶,才這么點大……”她比劃了一下,“長得好漂亮,就和洋娃娃一樣。”
“漂亮……你小時候才漂亮呢,”姥姥失神地回憶著,“眼睛像葡萄一樣又大又圓的,嘴巴小小的,跟畫報上的一模一樣……”
說著說著姥姥就來了精神了:“那會兒幾個鄰居都搶著抱你,不讓他們抱還和我急,你小韓叔叔還特別喜歡啃你的小拳頭,被她媽揍了好幾次才改過來。”
“以后我的寶寶生出來會不會也和我小時候一樣?”
“肯定比你小時候還好看,小涵比林濱好看多了。”姥姥肯定地說。
“所以,姥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等著你幫我管寶寶呢,到時候好多人來搶著抱,咱們都不給,急死他們。”紀皖靠在她的身上輕聲憧憬。
姥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年老的人對小孩子有種特殊的執念,在他們身上,可以看到生的希望。
“下次我穿婚紗的時候,要是你不在了,別人還指不定得說啊,怎么新娘子一個人孤零零的,連個親人都沒有,我多可憐啊。”紀皖吸了吸鼻子,說得自己都想哭了。
姥姥不吭氣了,好一會才說:“那不能給他們嚼舌頭。小涵呢,你們倆這打算是拖到什么時候去辦啊!”
“等你好了就辦。”紀皖撒嬌說。
“好好,姥姥一定要留著一口氣,等著重孫輩出來。”姥姥終于燃起了斗志。
下午賀予涵來了,帶了好多吃的,糕點和水果,還有一個看上去就高大上的進口果蔬機,讓保姆和護工每天榨新鮮的果蔬汁給姥姥。
姥姥見了他越發熱情,一口一個小涵,就差沒開口問他們倆什么時候復婚,什么時候生個寶寶讓她了了心愿。幸好下午的時候紀皖叮囑過了,這陣子賀家的姑姑剛去世,不能失禮,她這才忍住沒問。
套房里有廚房,保姆燒了幾個菜,煲了湯和粥,大家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姥姥的精神看起來好了一點,吃了大半碗,吃完就早早地躺倒床上休息去了。
賀予涵和紀皖出了貴賓樓,并肩朝外走去。夜晚的醫院分外靜謐,小徑兩旁林木幽深,一輪圓月掛在半空,讓人心緒寧靜。
“這兩天很忙嗎?”紀皖輕聲問,“爺爺他還好吧?”
“今天剛剛下葬,爺爺很難過,不過應該能撐過去,”賀予涵輕嘆了一聲,“這對二叔也是一個教訓吧,看起來他真心悔過了,要是以后大家能夠和和睦睦的,了了爺爺家宅安寧的心愿,也算是姑姑的一件功德。”
“你堂妹她……怎么看起來好像變了個人?”紀皖忍不住有點好奇。
“愛情的力量吧,你那個前男友算是徹底把她改造了,”賀予涵笑了,“上次有綁匪要抓你,是她偷聽到了姑姑和二叔的幾句談話提醒我的,剛好我派去保護你的那個人匯報說那天有可疑人士在你四周晃悠,兩下一合計,我這才警惕了起來。”
“那你還說你改了,不跟蹤我了?視力五點二的賀總裁。”紀皖瞟了他一眼。
賀予涵被戳穿了,輕咳了兩聲說:“本來有三個人的,我撤掉了兩個,四舍五入,勉強算成沒了也不過分。”
這可真夠臉皮厚的,紀皖忍不住抿著嘴笑了。
那笑意盈盈,在皎潔的月色下分外清麗,微微上翹的嘴角勾著人的心魂,賀予涵忍不住俯下頭去,咬在了那彎彎的嘴角,紀皖忍不住輕噫了一聲,旋即陷入了灼人的熱吻中。
等到兩個人分開時,都已經氣息急促,紀皖甚至感受到了賀予涵那幾乎緊繃的肌肉,還有那顯而易見的**。
“我送你回家。”賀予涵啞聲道,快步上前,替她拉開了車門。
紀皖心里有隱隱的失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歸來后,賀予涵的熱情變得隱忍而內斂,雖然她依然能感受到他那心底深處的愛意和渴求。
很多細節都讓她覺得困惑。
賀予涵沒有追問她重新戴回的結婚戒指是什么意思,甚至沒有發現他的結婚戒指已經不在原位了。
賀予涵沒有和她提過復婚的事情。
賀予涵沒有向家人重新介紹過她。
……
就連現在,兩個人情難自禁的時候,他也只是說要送她回家,可要是放在從前,他怎么可能會放她回家,只怕早就自作主張把她拐進那座公寓扔到那張大床上了吧。
從前賀予涵如火的熱情閃過腦海,紀皖忍不住臉上有點發燙。
一路上,兩個人各懷心事,車廂里只有音樂流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