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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緊起來。”紀皖悶在里面說,她可不敢大意,以前的經驗告訴她,清晨是賀予涵最容易狼性大發的時候。
賀予涵舔了舔唇,撲在她身上遺憾地說:“皖皖,我很想聽你的,可你這樣子特別可愛,我忍不住啊。”
紀皖驚呼了一聲,奮力想翻身過來,可她哪里敵得過賀予涵的力氣,末了氣喘吁吁、發絲凌亂,還是被禁錮在了賀予涵的身體下。
兩個人纏綿地熱吻了起來,熱情輕易就被點燃。
然而,電話響了起來。
賀予涵悻然從被中探出頭來,盯著電話機半晌,這才無奈地接起了電話:知道這個座機的要不是家人、要不是幾個心腹,肯定是有事才來打擾的。
“賀少,”謝寧木木的聲音響了起來,“不要打我。”
賀予涵磨了磨牙:“說。”
“婚禮的策劃出來了,因為時間很緊,今天早上務必要請你來最后定奪一下,只要十五分鐘,十五分鐘!”謝寧在心里吶喊,這種苦逼的事情為什么也要他出馬!
“下次再這個時候打來,扣你年終分紅。”賀予涵面無表情地威脅。
好吧,苦命的總是下屬。
謝寧面帶血淚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這下賀予涵覬覦的“早點”泡湯了,兩個人一起起了床,紀皖翻了翻冰箱,幸好保姆把冰箱塞得挺滿,她就隨便做了兩份早餐端了出去。
桌上放著一張黑卡,很是眼熟。
紀皖拿起來看了看,應該就是以前賀予涵給她的那張,離婚時她把卡和戒指一起都放了回去。
“家用嗎?”她瞟了賀予涵一眼。
“可以嗎?”賀予涵定定地看著她,征求意見,“皖皖,這張卡里一筆消費記錄都沒有,我有點沮喪,我賺錢就是想給你花,你不要,我沒有動力了。”
紀皖想了想,忽然站起來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便拿著一張銀色的卡回來了。
“給我的嗎?”賀予涵一把就搶了過來,喜滋滋地說,“我怎么就沒想到呢,以后我的開銷就從這里劃,用你的錢養我,我的錢用來養你,這不是很公平嘛。”
紀皖被他噎了一下,被人家養能高興成這樣嗎?這幅樣子,倒顯得她糾結用不用這張黑卡有些小家子氣。
“予涵,我會努力適應你的生活習慣,也會努力學習怎樣坦然地享受你的金錢、學習把我們倆當成一個共有的整體,”她凝視著賀予涵,語聲低柔,“不過,你給我時間,讓我慢慢適應。”
那個曾經硬的像一塊石頭一樣的紀皖,眉梢眼角都流露出著難言的溫柔。
兩個人為了彼此,都在努力改變自己。
陽光從落地玻璃窗上灑了進來,一片鎏金。
婚禮的策劃案幾度修改,最后定在了一個海島上舉行,賀予涵包機把赴宴的親朋好友都空投到了這座海島。
雖然時間有點倉促,但架不住賀家的大手筆,一切都準備得盡善盡美,賀予涵指定了幾家自媒體全程報道,其中就有微博媒體,也算是他這些年利用微博在紀皖面前蹦跶的回饋吧。
海島是亞熱帶風情,這個季節際安市已經是盛夏了,熱得不得了,而這里雖然陽光高照,實際氣溫卻只有三十幾度,早晚還能感受到一陣海風吹過來的涼意。
承辦婚宴的是一家五星級的度假村,擁有蔓延幾里的黃金沙灘,藍天白云、椰林海浪,簡直就是人間勝境。
到海島當天晚上,朋友們就起哄著開單身party,這群狐朋狗友都熱鬧慣了,到哪里都不能安靜地閑著。
賀予涵還請了高中時和紀皖關系不錯的同學,包括了在山莊里工作的程三板,程三板聽說他們倆個結婚,快要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他不敢去打擾紀皖,追著田蓁蓁問:“你打醒我,一定是我在做夢,他們倆什么時候搭上的?我怎么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這不科學啊。”
田蓁蓁是伴娘團的,這次還專程帶了花菜,誓要讓花菜這個二線網紅喵憑借婚禮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一線喵女王,甩下一句話就忙著打扮花菜去了:“據說高一就搭上了,你這個八卦靈通社社長嚴重失職,我們班同學都說明天要把你灌趴下。”
這句話讓程三板耿耿于懷,一直憋到了晚上party,起哄著非要兩個人公開戀愛史。
賀予涵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說:“我覺得這個要追溯到上一輩子、上上輩子。”
這可真是夠了。
下面的人都起哄了起來:“原來是三生三世的因緣,快說說上輩子你們倆是什么,民國的大帥和落魄的千金嗎?”
“上上輩子估計是清朝的王爺和身懷國恨家仇的明朝遺孤。”
“服了,你們都可以去寫小說了,一個個腦洞可真夠大的。”
紀皖淡淡地掃了賀予涵一眼:“你怎么不說從洪荒開始我就被你承包了。”
“真的,”賀予涵一臉的一本正經,“高一我剛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好像在哪里見到過,拼命想了一節課,原來是在夢里。”
程三板唱起歌來:“在哪里……在哪里見過你……你的笑容那樣熟悉……哦……在夢里……”
“原來上輩子是賈寶玉和林妹妹。”朋友們的哄笑聲更響了。
紀皖再大方也被鬧了個大紅臉,擰了他的胳膊一把,小聲警告說:“你是不是發人來瘋了?再胡說我就……”
“把我的嘴堵上?”賀予涵的眼眸里閃動著別樣的光彩。
“來來來,親一個、親一個……”底下響起了有節奏的呼喊聲。
賀予涵十分聽話,俯身就吻住了她的唇,交纏了片刻后還故意狠狠地吮了兩下,滿意地看著她的唇瓣在此時染上了屬于自己的顏色。
接下來的話題更是百無禁忌,什么第一次初吻啊,第一次告白啊,總算把兩個人在高中時的小秘密都兜了個底朝天,程三板和同學們這才心滿意足。
趁著他們準備其他游戲的時候,賀予涵湊到了紀皖的耳邊。
“皖皖,真的,我一直夢到你,”他的語聲低沉,“特別是在我們倆分開的那幾年,隔幾天都會做一個關于你的夢,有時候你穿著古裝騎著馬,有時候你變成了小動物,不過長著和你神似的表情,我一看就知道是你,所以,我覺得,我們真的已經在一起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