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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好像是約好了一樣，這個周末出現得特別頻繁，并且很平常，如同周五那天只是劉愿自己做的夢。

她持續坐立不安到了周一。

一直到晚自習時，劉愿收到了岑眠的微信：【愿愿，我剛打水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你們班的孔懷夢跟盛以。我怎么聽見盛以說，她準備跟江斂舟告白呢？！】

劉愿當場站了起來。

薛曉被她嚇了一大跳，連忙問：“怎么了？”

劉愿往江斂舟座位上看一眼，問她：“舟哥呢？我找他有點急事。”

薛曉有點發愣，但還是回答了一句：“去辦公室了吧，我看他拿了練習題。”

劉愿覺得自己一秒都忍不了了。

她知道現在不是很好的時機，她也知道江斂舟很有可能會拒絕自己，但她一想到盛以可能會跟他告白，她就一秒也忍不下去了。

所以，她在樓梯口攔住了江斂舟。

……

江斂舟這會兒也不急著走了，饒有興趣的模樣，問劉愿：“你是真的喜歡我嗎？如果是的話，怎么會告訴別人喜歡我的是你的朋友？”

“我當然喜歡你！”劉愿揚起了頭，“我從初中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但我不能跟你說，不然我連跟你成為普通朋友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眼里隱隱有淚花閃過，“我之所以會說岑眠暗戀你，是為了找一個理由靠近你、打聽你的消息，學校里喜歡你的女生那么多，我不想也成為別人口中不自量力的人！”

劉愿的語氣太過理直氣壯，就連躲在樓梯拐角處的盛以和岑眠一時間都有些失語。

岑眠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斂舟點了點頭，問：“那你想過你朋友的感受嗎？無緣無故被傳了傳聞、卻無從解釋的感受？”

劉愿一頓，又語氣堅決地反駁道：“她會理解我的，她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喜歡你。”

江斂舟輕嗤了一聲，神色變冷：“所以你也不喜歡我身邊任何的異性？包括……盛以？”

劉愿心下一驚，后退了兩步。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江斂舟肯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的，何況她也沒做什么，她只是讓那些人去嚇一嚇盛以而已，她特地叮囑了的，不要真的傷害到盛以。

今天盛以不也毫發無傷地來上課了嗎。

她咬咬唇：“對，我不喜歡她，憑什么她只是剛轉校就可以跟你做同桌，憑什么這么多人都總是在忍讓她，憑什么你對她永遠那么特別？我當然不喜歡盛以，我最討厭的人就是盛以。”

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說出自己對盛以的厭惡，劉愿只覺得心下一陣暢快。

她知道什么都完了。

江斂舟不可能會喜歡這樣的自己，可她裝得太久了，仿佛只要盛以在，她就永遠看不到希望一樣。

“是嗎？”劉愿卻沒等到江斂舟開口，而是驀地聽見一道沒什么語氣的女聲。

很熟悉的。

緊跟著，她便看見那道身影從樓梯處慢慢出現在她的視野里，“那還挺謝謝你對我的夸獎。”

劉愿一愣。

她完全沒想到盛以竟然正好聽見了她跟江斂舟的對話，可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盛以已經輕笑了一下：“忘了跟你說，沒錯，所有人都在忍讓我，包括——”

盛以一頓，明明沒什么身高的差距，可劉愿就是覺得盛以在俯視著她，

“你找的秦博知。”

劉愿瞪大了眼。

秦博知……

那不就是那個小混混的名字嗎？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江斂舟一眼，才終于看清楚江斂舟臉上的厭惡是多么地肉眼可見。

直到這一瞬間，劉愿才意識到周五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江斂舟語氣和盛以如出一轍的冰冷：“可真不好意思，我一點兒都沒察覺到你是在喜歡我，你只是在感動你自己罷了，真替你朋友感到不值。”

“她不會知道的！”劉愿快要發瘋一樣，“她什么都不會知道的，她也不會相信你們說的任何一句話，她永遠最信任我！她會理解我的！”

樓梯拐角處的岑眠突然仰了仰頭。

昏暗的樓梯間里，她眼角的淚飛快地滑落下來。

盛以卻是和劉愿截然相反的冷靜。

她很平靜地問。

“你到底是覺得她不會知道，還是覺得她即使知道了、也只會在背地里流眼淚，從不會當面質問你呢？”

岑眠怔在了原地。

盛以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她已經走開了。

江斂舟卻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了一下。

他一個眼神都沒再給劉愿，可劉愿聽見他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