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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子猶豫了一下,終于湊了過去。剛出生的孩子能漂亮到哪里去,臉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紅彤彤的身體,就像猴子屁股一樣。
也許是感受到了父親的凝視,孩子嚶嚶出聲。王嬸把孩子塞進王政兵的懷里。王政兵感受著臂彎里的沉甸,僵直著身體,他沒有抱過這么小的孩子,擔心用力過大,傷著他。他心里軟軟的,罷了,再怎么說,他們也是自己的孩子。
“媽,秋菊真的沒有回來過嗎?”兩個孩子被安置在父親和母親的臥室里,王政兵打算去謝家一趟,然后去找秋菊。
“沒有回來過,你是要去找她嗎?夏云斐不是已經(jīng)去了嗎?”王嬸有些不樂意,自己兒子要去找秋菊?夏云斐不是已經(jīng)去了嘛!外面這么亂,孫子也才出生,哪里離得開他!
看自己母親的表情不對,王政兵有所感,他低聲問:“你們都知道了?”
王嬸低下頭,裝糊涂:“知道什么。”她躲避兵子的眼神,不敢看他。
“知道秋菊不是真正的秋菊!知道春蕾是被秋菊和夏云斐害死的!”兵子激動地吼了出來。
“什么!春蕾真是被秋菊和夏云斐害的!”聽到這話,王嬸咬牙。
“媽,你別跟我裝糊涂了!”兵子抓緊拳頭,砸向桌子。
王嬸緊張地扭頭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兩個孫子,見到孫子沒有被驚醒,才拉住兵子的衣袖,壓低聲音:“你小聲一點。”她停了一秒說:“我的親女兒,我怎么可能認不出來。我和你爸早就知道秋菊不對勁了。況且她也沒有掩飾,跟以前的秋菊一點不同,而且她不僅能知道將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還有個能裝東西的空間。我們能不知道嗎?”
王政兵沒想到自己父母竟然早就知道了秋菊的貓膩,可是平時的表現(xiàn)竟然那么正常,讓他看不出一點跡象。也許他才是那個遲鈍的人,也許他才是家里最后一個明白秋菊異常的人吧。
“那你們懷疑過春蕾的死因嗎?”王政兵就像是一只被打得半殘的貓一樣,蔫蔫的。
王嬸眼里迸出厭恨的光:“我和你爸早就懷疑了,春蕾平時也不怎么接觸人,怎么會好好的就染上那該死的傳染病,而最可能染上的夏云斐卻被感染,這怎么想,怎么不對勁!沒想到真的是他們兩個干的好事!這是狼心狗肺!虧我們待他們這么好!”
“那你們?yōu)槭裁礇]有跟我說,為什么平時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兵子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父母就能不對他透露,難道他不值得信任,難道他在父母心里就是那么沒用的一個人嗎?
“告訴你有什么用?”王叔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他眼里充滿了自責:“我們還要靠秋菊,如果不是因為有她,我們能不能活到今天還是一個問題。”王家人從來就不是聰明的,在這個異常艱難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王秋菊有預(yù)知的能力,他們家里現(xiàn)在都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
王政兵被父親說得無語,的確,這個王秋菊雖然不知真正的王秋菊,可是她是有用的,她的存在對王家有利。就因為這個,他的父母就會瞞下這事,把這個秋菊當真正的秋菊看。也忽略春蕾死因的不對勁。
“你們什么時候知道的?”王政兵壓抑住憤怒與悲傷。
“去年,她從學(xué)校回來之后不久。”
父親的回答讓王政兵震驚,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么久!他們竟然那么早就發(fā)現(xiàn)了,但是卻表現(xiàn)得那么正常!
王政兵受不了了,他轉(zhuǎn)身就往家外面跑,他越跑越快,就像是身體后面有一只張開嘴巴沖他撲過來的老虎一樣,甚至比這更可怕!
離顧家村三千米的地方,在流民村的一座棚子里,王秋菊看著眼前的女人,眼里迸出恨意。
“我說,你識相的話,就把你的空間里的東西交出來!”竹竿細瘦的謝如摸著秋菊的下巴,一雙眼睛像毒蝎子一般盯著她。
“呸!”王秋菊朝謝如的臉吐了一口唾沫。
謝如擦掉臉上的唾液,一個反手,“啪”的一聲,王秋菊的臉就腫了起來,細嫩的皮膚上馬上起了個手掌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