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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延伸手撿了起來,輕念出聲,“調換禁軍官員,這倒是確有其事。”
“你還敢承認!”燕程猛地?一拍桌子,震怒無比,“枉費朕對你諸多栽培,如此信任!你竟利用?職權之便,為自己謀求私利!司延,你太讓朕失望了!”
“上一次徹查太子,朕真是一時?疏忽,忘記查你了,來人啊!”
“陛下,”司延拱手,“您是不是忘了,禁軍官員是上回在寧國?公?府出了刺客,您懷疑禁軍內部不干凈,特許臣來調換。”
燕程頓住,隱約是想?起來這么個事。
“無定閣與禁軍乾部,都有陛下的批復旨意。”
旁邊乾部蕭平聞聲上前?,“啟稟陛下,是有這么一回事。”
“不,陛下,有一批禁軍調換是發生在刺客之前?。”顧欽凝眉,“況且司延不止挪動?了禁軍官員,太子殿下識人不清,結黨營私拉攏司延,與司延一起吞并其他朝官功勞,收受賄賂,金額大到數以萬計,這些也都是不爭的事實!”
燕程的氣息越來越重,牢牢盯著司延。
“這話我可?就聽不明白了,”司延揚聲看向坐在前?面的太子,“太子殿下,咱們有這事嗎?”
燕淞攥緊手里的杯盞,怒瞪著顧欽,“一派胡言!”
燕淞立馬起身,朝著燕程行禮,“父皇,兒臣之前?識人不清,誤信奸佞才一時?糊涂做了錯事,兒臣知罪!可?兒臣不接受這些信口?雌黃的人編造莫須有的事,誣蔑兒臣清白!”
“父皇不知,兒臣一直誤信的奸佞不是武云侯,而是顧欽!”燕淞指著顧欽,“上一回,兒臣差點誤傷衛將軍府小公?子,就是顧欽的手筆!顧欽一直暗中對兒臣表忠心,一邊收集證據挑撥父子、君臣關系,實在是居心叵測!”
不過片刻,整個場面完全調轉了過來。
顧欽神色沉下來,“陛下明鑒,這些證據,可?都不是臣空口?白牙造出來的,上面都帶了批印,太子殿下與侯爺縱使說破了天,也改變不了事實。”
燕程點頭,“對,你們之間是是非非、恩怨情仇朕不管,可?這些事情是做過的沒冤枉你們!”
忽然御史王家起身打破了沉默,“陛下。”
云皎皎看過去,發現正是那日的王家二公?子,他上前?行禮,“陛下,臣倒是也知道一些事情,對顧大人所言,有些疑慮,可?否給臣看看那些物證?”
燕程沉著臉,示意李公?公?帶過去。
王二公?子拿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接著笑了,“這就對了。”
燕程揚聲,“什么對了?”
“顧大人在御史臺當差,臣一直都知道,前?陣子顧大人圣眷正濃,在御史臺辦差也攬了不少差事,最近總是有人跟我們檢舉說,自己的功勞被挪用?了,估計是誰有權錢交易、挪功勞收受賄賂,想?來是內部人操作,我們正在調查才一直沒有跟陛下稟報。”王二公?子別有深意的看向顧欽,“沒想?到是有人不僅挪了功勞,收受了賄賂,還想?要?栽贓嫁禍給太子和武云侯大人。”
顧欽瞬間臉色大變,“你血口?噴人,這些證據都是我在武云侯府幫司延辦差拿到的,怎會?是我自己……”
“誒,顧大人,”王二公?子抓住了顧欽話柄,“這‘幫’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你做的嗎?你現在做完了好處吃夠了,栽贓的時?候說幫侯爺,這帽子扣得可?真大。”
“你!”
王二公?子回身朝燕程稟報,“陛下其他事情臣不知道,只是臣知道御史臺是御史臺,無定閣是無定閣,我們和武云侯還有太子都沒什么牽連,怎么到了顧大人這里,就變成了私下勾結收受賄賂。”
“陛下,他們沆瀣一氣,妄想?把自己的罪名加注在臣身上,好讓他們脫身,這都是串通好……”
衛將軍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老臣也是串通好的嗎?”
衛將軍鮮少參與是非爭辯,尤其是與太子一事之后。
他一起身,眾人都意外?非常,燕程的神色也跟著變了變。
衛將軍神色嚴肅,朝著燕程深深一禮,“陛下,上次我家小兒差點被太子射傷一事,臣特地?細查了,就是顧大人拐騙小兒,以麒麟獸之名引太子抓捕。臣與太子之間有過不和,但平心論事實,這事的始作俑者確是顧大人,太子殿下所言不虛。”
“這顧大人,挑撥君臣關系、又栽贓陷害陛下心腹重臣武云侯,賊子野心,令人膽寒啊。”
顧欽全然沒想?到衛將軍會?出來說這等話,“衛將軍,你是如何確認一定是我拐騙的……”
“你還想?狡辯!”燕程根本再?也不想?聽顧欽任何說辭,直接打斷了顧欽的話,“前?朝逆臣,你還真當朕能被你耍的團團轉?!”
“陛下將反賊安在身邊才是最大的風險,司延他……”
“來人!把這個前?朝反臣帶下去!立即處斬,不必回朕!”
禁軍立馬上前?,摁住顧欽雙肩,顧欽大喊著,“陛下!”
但根本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云皎皎看著顧欽被拖下去,燕程上前?,親手將司延扶了起來,又說了許多的愧疚之言,希望司延不要?往心里去。
而司延始末說話,不過三五句,大氣都沒有喘一口?,就調動?了所有人的相關利益,接二連三將局面扭虧為盈,整個人看起來事不關己,平靜到有一種全世界犯錯他都很?無辜的清閑感。
云皎皎瞇了瞇眼睛,虧了她在某一瞬間還擔心過司延。
如今看來,顧欽從?來都不是司延的對手。
這個男人,心思深沉周密的可?怕。
她當年是怎么想?的,會?覺得他單純木訥、好欺負。
還好他不知道她算計過他。
燕程命歌舞再?起,將剛剛的陰郁煩躁遮蓋住,而后又安撫了一下衛將軍和王家。
司延回來,燕程又親自敬了他幾杯。
云皎皎略略低頭,隨便降低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