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會瘋的,別擔心,”
徐錦融靠在賀昭頸側,碎碎絮語,“我早就想明白了,我怎么會瘋?明明烏七八糟,什么都搞不好的是他們。又怎么會氣血再亂。你能讓我這么靜,怎么會亂。”
“嗯,”賀昭貼著她的額頭,聲音強做鎮定,“別亂,別聽,別再問他,別再同他說話了。”
“如果有異,你快走,”
她全身精力都在拼命對抗腦中那股麻痹感,“……對不起。”
“別胡說,”他的聲音抖著,“你別胡說。”
“我太任性了。我知道。可我必須去。必須。你依我吧,依我這最后一次。”
手臂收緊了,賀昭定看著前面,說不出話。
拐去山縫以里,一陣冰涼沁入空氣,仿佛有冰雪在前。
“里面是個冰窟,常年積冰不化,”前方女子說著,縹緲如一縷幽魂,“可人死不能復生,”
說完她自己也頓了一下,隨即慘笑,哭腔聽得人心顫:“對不起,穆平侯。我竟這般害了你,百死莫贖。”
而徐錦融只看著前面一口冰棺。
那是完整的一個冰塊。里面封凍著一個女子。冰面上斑駁結晶,貼的再近,也不能如正常人一樣看清面目。但女子閉目偏頭,看起來安詳平和。
再次返回小屋,鎖在桌角的呼延勒,面上失魂落魄。
“你看見她了?”他甚至有些緊張。
“她是怎么死的?”
徐錦融看向對面。視野比起方才更扭曲了一些,她甩了甩腦袋。
“當初堰頭大戰,前夜里戰報回傳,徐鑒之女徐錦融擊殺我王于前線,后半夜里,她就上吊自盡了。”
徐錦融全身都劇烈顫栗起來,賀昭緊緊按著她:“住口!”
“可你又知道徐鑒是怎么死的么?”
呼延勒盯著徐錦融,賀昭抽出了刀,又被她拉住,“是我改造過的投石機砸倒城樓,壓死他的。姐姐,你說巧不巧?我殺了你的爹爹,你也殺了我的爹爹!”
“錦融!”手上一濕,賀昭低頭之時,幾乎心膽俱裂,徐錦融已嘔出一口血,卻一再掙扎要起。
“我有時候覺得,她或許還是死了更好。我成日里沒見她高興過,總是愁眉不展,顧影自憐,唱那些招人煩的歌。父王對她還不夠好么?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你要殺我嗎?姐姐?”看她拿過賀昭手中的刀,呼延勒有一絲絲興奮,但是又好像有點害怕,
“錦融,我來,”賀昭扶著她,可徐錦融搖頭,口里鮮血落下下巴,看起來觸目驚心,跌跌撞撞,走向對面。
“我常常想,死多可怕,而她那么弱,居然還敢死。但那天吉泰賣了我,他們又是那個樣子,我便忽然覺得,或許死確實也不那么可怕,總比這樣活著強,”
他直盯著徐錦融,目光亮得令人厭惡,“也比失心瘋要強。萬人敬仰的穆平侯,國之重器,跌落云端,成了過街老鼠不說,還瘋了,瘋了。這不比死了要好笑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
刀尖架上頸側時,他面色又一下變了,哆嗦起來,抖如篩糠:“不,姐姐,不要!我還不想死!我是你最后的親人,我是……你知道嗎?我查過,我查過!父王把母親帶回之前沒多久,徐鑒去過那家道觀,去見過母親,他去過的!”
“他去過,母親來了王宮,就有我了。或許,或許我們不是異父姐弟,或許你是我的親姐——”
倏地一下,刀刃穿喉而過,鮮血噴濺。
呼延勒卡在刀上,錯愕地咳了一口血沫,便定格在那里,瞪起的眼珠不再動彈。
——————
word媽這么多字,嚇死了。
不要丟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