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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商很識趣的打消了請她吃飯的念頭。
看著已沒什么事,他也不便再繼續待下去,于是跟虞楚熹告別道:“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先忙。”
虞楚熹站起了身:“我送你出去。”
說完,她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祁商跟在了她身后。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大門口,她幫他打開門,送他離開。
從虞楚熹的工作室出來,外面天已黑透,冷風呼嘯過耳邊,凍得人直哆嗦。
祁商單手插兜的穿過人行道,黑色商務車已經等在路邊,他徑直走過去,上了車。
接他的只有助理程浩。
“哥,你吃晚餐了嗎?”
“沒,工作室有什么吃的嗎?”
程浩想了想,回道:“還有些披薩,你要是想吃別的,我現在就給你點。”
祁商靠進后座里,閉上了眼,懶洋洋道:“不用了,吃塊披薩就夠了。”
商務車啟動,朝著他的工作室方向駛去。
車開到一半,祁商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睜開眼,問程浩:“月底的活動都有什么來著。”
程浩打開備忘錄:“兩場頒獎禮,雜志訪問,廣告拍攝,還有跨年演唱會。”
“之前是不是有個雜志創刊的邀約,叫什么unique?”
“好像有來著,不過記得川哥好像給推了,跟其他活動撞期了,具體得問問川哥。”程浩回道。
祁商靠在座位上,他眼眸半合,低聲涼涼道:“好,你問一下,時間如果允許的話,讓川哥幫我接了這個活動。”
說完,他又閉上了眼。
冬天的夜靜謐深遠,從工作室的窗口望出去,周圍一片漆黑,只剩昏黃的路燈光亮。
虞楚熹關上了電腦,卻沒起身,還坐在那里,視線沒什么焦點的望著自行關機的電腦。
旁邊的椅子已空掉,可空氣里卻似是還彌漫著祁商身上的香氣,淡淡的包裹著她。
想起剛才他懶懶散散的模樣,像個千年狐妖似的勾著人,成年后的他,到底是變了許多。
但眉眼卻沒怎么變,還依如少年時那般冷清淡漠。
即便初次見到他時,他沐浴在盛夏的陽光里,可整個人卻是冷的,年紀不大,氣場卻十足。
祁商成年的眉眼,逐漸在虞楚熹的腦海里,對上他少年時的模樣,兩個人初見的回憶也開始徐徐展開。
北方的初秋,陽光燦爛。
虞楚熹作為轉校生,跟著班主任一同走進了教室。
正值早上,班里的同學幾乎都在昏昏欲睡,虞楚熹幾乎是在踏進門口的一瞬,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祁商。
他身上的白襯衫很干凈,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他沒睡覺,正在那里寫著什么。
虞楚熹跟著班主任踏上了講臺。
班主任拍了拍手:“都醒了啊,來歡迎我們的新同學。”
說完,班主任轉向虞楚熹:“跟其他同學簡單介紹一下自己。”
“虞楚熹。”
“還有其他方面要說的么,比方說你的愛好,或者你的家庭之類的。”
“喜歡畫畫,家里只有我跟父親兩個人住,父親是個商人。”虞楚熹依然簡單的介紹著自己。
“母親呢?”班主任幾乎脫口而出。
問完,班主任也有些后悔了,不過是想讓她多介紹一下自己,活躍下氣氛,這小姑娘看起來過于冷清了些,但其實也沒必要那么詳細。
可話已脫口而出,來不及收回。
班主任的話落下去之后,虞楚熹那邊沒了動靜,她平靜的站在那里,像是冬天結冰的海面,生冷又難以親近。
沉默須臾,她毫無感情的吐出幾個字:“產后抑郁跳樓了。”
班主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臺下的同學也開始議論紛紛。
在這樣熱鬧嘈雜的氛圍里,唯獨坐在角落的祁商沒任何反應。
聽到虞楚熹那樣說完之后,他反倒低垂著眼睫,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甚至未給與她半分的關注。
可虞楚熹偏在他那種置身事外的漠不關心,甚至對她不理不睬的態度里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電腦完全關閉,屏幕的燈光撲滅,最后只剩下斷掉電源的聲響。
那一聲將虞楚熹從回憶里拉回了現實。
房間里幾乎暗了大半,她坐在昏暗的燈光里,情緒很淡,沉淀了些許,她起身,朝著方桌那邊走去。
剛轉身,還沒走出兩三步,抬眼就看到祁商的漁夫帽落在了那邊的沙發上,她走過去,拿起了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