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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煙熄滅在墻角,隨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相機模式,朝著虞楚熹的方向點了錄像的按鈕。
視頻里。
虞楚熹將咖啡杯放到了桌上,她心思還有些放空,望著陽光下的瓷白色咖啡杯,幾乎是無意間的,她指尖摩挲著咖啡杯的把手,將自己的咖啡杯順著桌子的邊緣,推了過去。
挨上了祁商的杯子。
祁商的心思動了下,他停止錄像,轉身又背靠在墻邊,清涼的眉眼染了笑,帶著暗昧不明的邪氣。
他勾唇,偏頭望了一眼虞楚熹,而后將手機放到口袋里,抬腳離開了。
咖啡館里。
晃眼的日光落在桌邊,鋪下一小片白光,兩杯咖啡緊挨在一起,像對情侶。
虞楚熹看的有些失神。
她心里對祁商還是有些眷戀的,只不過藏得很深。
在轉校的第一天,偏在他那種不理不睬的態度里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在其他男生欺負她時,平常沒太多交情的兩個人,他卻站在了她這一邊,明目張膽的護著她。
在畢業那天,他為了留住她,從來都跟她保持著距離的清冷少年,那天卻緊攥著她的手腕,生怕以后會再跟她無交集。
直到跟他斷聯七年后,他竟然還殘存著想靠近她的念頭。
虞楚熹在心里輕微地嘆了口氣,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對祁商的那些眷戀才終于可以放肆一下。
可面對他時,她卻一直裹著自己,不肯,也不敢敞開心扉。
早之前,她甚至都不敢加他的微信好友,他問她到底在怕什么。
明明想靠近他,卻總是端著姿態,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虞楚熹望向電腦屏幕,想收回心思,卻怎么也專注不起來,她腦海里的思維已經開始不受控的去考慮她怕的那些事情了。
她怕什么呢。
可能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畢竟到現在她還從未進入過一段親密關系里,沒談過,卻已見多了身邊人的愛恨情仇。
相愛,冷漠,對峙,同處一個房間,卻互相不理不睬。
甚至會像兩只獸一樣互相撕咬,太過熟悉,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擊中彼此的要害,恨不得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流血而亡,才解恨。
差不多每一段親密關系剛開始時都很美好,到最后卻一片狼藉。
更甚至可能會留下愈合不得的傷痕。
世間的愛情像玫瑰,很誘惑人,卻也多刺,容易傷人傷己。
她性子又偏冷,從小有過的一些經歷,也讓她很早就看清了人性,她對身邊的關系幾乎都是若即若離的狀態,不過分親密,也不深入探討。
這樣的性子,本就不適合去維系一段親密關系,看多了身邊的離合分散,她便也沒了期待。
即便對祁商已經有了不由自主的動心。
她卻遲遲不敢開始,寧愿將那份悸動深藏在心底,卻都不敢靠近他,怕最后她跟祁商也落得傷人傷己的結局。
說到底,她還是過于清醒理智,沒那個信心,也沒辦法篤定的相信她跟祁商會是那個例外。
但其實她更怕的是,當初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她主動選擇放棄祁商,而傷害到了他。
她很怕會再次傷害到他。
虞楚熹伸過去手,沒猶豫的,她將自己的杯子又勾到了一邊。
遠離了祁商的杯子。
她望向電腦屏幕,終于可以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工作上。
外面的陽光依舊還很燦爛,但氣溫降了些,一路走到休息室,祁商只覺那些寒氣鉆到了身體里。
直到推開休息室的門,他才感覺到暖和了些。
聽見門響的動靜,姜秉川從手機里抬起頭:“這么快就回來了?”
“嗯,有點困,想睡會兒。”
“你剛才去的不是咖啡館嗎?”
祁商已經走到沙發那邊,他懶懶地抬了下眼皮:“嗯。”
姜秉川嗤笑了下:“催眠咖啡館么?”
“……”
祁商沒理會姜秉川的調侃,剛才那杯咖啡他其實也就喝了兩三口,提不了什么神兒,他側身半倚到沙發上,閉上眼,準備小睡一會兒。
休息室里有些嘈雜,姜秉川正用語音跟其他人聊天,而程浩他們就湊到一起打起了游戲。
祁商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環境,他將漁夫帽壓下來,遮住了眼,這幾天許是過于疲憊,即便窩在沙發上不太舒服,可他還是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睡半醒中,他似是做了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