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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上桌的米線還冒著熱氣, 虞楚熹拿出筷子,撕開包裝,蹭掉了上面的木屑。
她微探身,嘗了一口米線, 味道還跟上學時的那會兒一樣。
這么多年?都沒變。
就像這么多年祁商對她一樣未曾改變。
米線吃到?一半, 父親虞家偉在微信上問她。
——十八號那?天晚上回來吃飯嗎?
——爸爸給你慶祝生日。
虞楚熹放下筷子, 雙手捧著手機,回父親。
——爸, 我回去,您在?家等著我就行。
每年?生日, 她都會?回家跟父親吃頓晚餐, 今年?也不例外。
生日的前幾天, 虞楚熹依然在?忙碌中度過,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間就到?了二月十八日。
過了零點, 她手機微信就一直冒出生日祝福的信息。
虞楚熹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她捧著手機,開始逐一回復那?些信息。
半夜的臥室很安靜,靜得只剩下她指尖敲擊鍵盤的聲音。
十分鐘后,她終于從手機里抬起了頭, 脖子有些酸, 她單手覆肩, 微抻了下,才舒緩許多。
熬到?這會?兒,她也沒什么睡意, 退出微信,她點開了平時常用的音樂軟件。
首頁高位推薦就是祁商的那?首新單曲《memory》。
在?十八日這天的零點剛上線。
虞楚熹點擊屏幕, 進入了歌曲介紹中。
——少年?時的某些回憶最令人動容,即便過去多年?,依然懷念至今。時間剝離了很多往事,唯有關于你的一點一滴,一直在?我心里。溫柔的r&b曲風最適合傾訴衷腸,希望你聽?的懂,也希望你如我這般,懷念著我們?的曾經。
短短兩三行字,情?意卻深重。
虞楚熹心思微動,她指尖點開播放鍵,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祁商低沉的音色,伴著音樂流淌出來,在?這夜里,緩緩將他心底多年?的眷戀傾訴了出來。
毫無任何保留。
每個音符,每個字眼,她都聽?得明。
心里的冰山,在?那?首歌播完時,仿佛已融化過半。
夜里也不知幾點睡著的,只記得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窗外天色就已開始泛白。
虞楚熹生日當天沒安排工作,她早上賴床到?十點多才起床。
中午跟團隊一起吃了頓午餐。
傍晚六點多時,虞楚熹回了趟家。
開門進家時,父親虞家偉正坐在?沙發上,為她織毛衣,泛白的落地燈光下,父親佝僂著身子,鬢角的頭發已花白。
虞楚熹站在?門口,望著父親好?像突然衰老的模樣,她心里莫名一陣揪痛。
母親自她出生后,就因為產后抑郁跳樓去世。
這么多年?,父親都沒再娶,獨自將她撫養長大。
聽?父親講,母親是獨生女,從小被?父母寵著長大,后來因為愛情?又嫁給了父親。
母親的前半生過得都很幸福。
直到?她這個女兒的出世。
外公外婆因她而喪失了獨生女,不免對她產生了憎恨,外婆更是惡言相向,從來都沒給過她好?臉色。
過年?回家她最不受待見,被?堂兄堂妹排斥,罵她掃把?星,小孩子的話口無遮攔,可?到?底也是學著大人的話。
她在?那?些親戚眼里本就是個不祥之物。
聽?見門口的動靜聲,虞家偉抬起頭,老花鏡落到?了鼻梁上:“回來了?”
“嗯。”
“今天還挺早。”
虞楚熹將鑰匙放到?包包里,換上了拖鞋:“今天工作室沒什么事,我就直接過來了。”
虞家偉放下手中的毛衣針:“那?我們?吃飯吧,菜都做好?了,我們?趁熱吃。”
“好?。”虞楚熹走過去,將包包隨手放到?了沙發上。
她跟父親一同走到?餐桌前,落座了下來。
虞家偉拿起打火機,點燃了蛋糕上的蠟燭:“你以?前總說我買的蛋糕太大,這一次就買了個小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