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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韻致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聞言挑著眉毛,斜斜瞪了他一眼,那如水一般的眼波只瞪得周世禮連心都漏跳了一拍,他也不管她是否還在生氣,一把就將她撲倒在沙發上,重重壓了上去!
歐韻致冷不防被他給撲倒,一時氣急,拿手捶著他的肩頭叫:“你輕點啊……”
周世禮滾燙的吻落下來,落在她飽滿鮮艷的紅唇上、落在她優美性|感的頸子上、落在她飽滿柔軟的胸脯上……,她嬌媚地躺在他身下,細細地喘,十根如青蔥般的手指緊緊地插入他烏黑濃密的黑發間,偶爾還抬起頭,和他纏綿地吻著。
待松開時,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他手支在她耳畔,身體隱隱顫抖,一雙眼牢牢地鎖住她的眼睛,輕輕地喚:“韻致……”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她的身體。
她身體里的欲|望被他的熱情給喚醒,兩條渾圓修長的大腿緊緊地纏在他腰間,不等他動作,已主動挺起腰肢,一點一點地吞噬他堅硬的器官……他的身體輕輕抖著,喉嚨里逸出一聲聲銷|魂的嘆息,一面瘋狂地挺腰進出一面低頭吻她……
兩個人雖然吵了一架,卻很快輕輕揭過。他們都心照不宣,吵架、別扭、冷戰……那都是戀愛中的人才能做的事情。他們不算是情侶,頂多是拍檔,床上的——拍檔。
此后兩人仍一起出入社交場合,當然都是他的圈子,她心里明白,他對她的生活沒有興趣,也無意放低姿態去迎合她的level。她的背景,她的來歷,他不是沒有好奇過,只這好奇只是一瞬間,很快他就放棄了,畢竟,誰會對一個sex-partner投入太多?
——這其實很好,她覺得,要知道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窺探她的。
兩個人仍然常常去那家高爾夫俱樂部打球,去得多了,大家就都熟悉起來,以致于有時候她沒來,他的朋友們就要問他:“世禮啊,你那小女朋友呢?”周世禮只是笑,卻慢慢發覺,她在他的生活中已占據了太多角落。
這一天,周世禮依舊帶著歐韻致同邱秉心、杜石悅和戰翃謀幾個在高爾夫球場里小聚。邱秉心打球打得累了,便拖著周世禮幾人坐在球場邊喝茶閑聊。女人們則都聚在球場里,一面漫不經心地打球一面聊八卦,說說笑笑的聲音隔得老遠都能夠聽見。邱秉心看著看著,忽然間心生感慨:“難怪這小姑娘球能打得這么好,看她做事情真是認真!”
眾人聽罷抬起頭,只見偌大的球場里,只歐韻致一個人正站在草坪上練習著發球,表情看上去十分認真,金色的陽光下,她一身乳白色的運動服,模樣顯得格外精神。
周世禮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歐韻致的身上,不覺就笑起來,口氣有些驕傲地說:“她做事是很認真。”又說,“醫術也好,就是不聽話,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就和你較起真來!”
邱秉心等人都笑。只戰翃謀說:“又漂亮、又認真、聰明能干的女人,有幾個甘心聽男人調遣?”
大家都笑起來,話題就扯到了女人上頭。其中邱秉心那女伴,是他在國內某商學院里認識的。人聰明倒是聰明,只是一身的矯情毛病。比方說,外間明明人人都曉得她是倚仗邱秉心的勢才有今天的名譽地位的,可她偏偏要否認,每每遇到雜志采訪,總要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強調:“我是最討厭別人說我是倚仗我們家老邱的,女人說到底,還是要獨立!”這話傳到邱秉心原配的耳里,只氣得邱夫人破口大罵,說她是典型的“做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
然而邱秉心卻不在意,他認為女人矯情點總比毫無情趣來得可愛。因此不僅不在意,還時常大大方方地將那些矯情|事跡當成笑料拿到臺面上來說,時常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一群人說笑了一會兒,杜石悅忽然抬起胳膊,沖著前方搖了搖叫說:“嗨,明朗……”
周世禮轉過頭,只見球場那邊迎面走來了幾個人,有男有女,當前的那個男人身材頎長,三十出頭的年紀,劍眉星目,樣貌俊朗,逆著陽光走來,陡然間仿佛帶來一身陽光。
杜石悅站起來,熱情地給他們介紹:“這是譚部長家的大公子……”
眾人客客氣氣的,一陣寒暄。周世禮正待說話,忽聽那邊有人“啊”的慘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聽在他的耳里卻格外清晰。他也顧不上與人客套,連忙撥開人群跑過去,奔到歐韻致身邊,問她:“怎么了?”拉過她的手,來來回回地檢查。
歐韻致不小心將球桿杵到了地上,直痛得連眼淚都掉了下來,委委屈屈地看著他說:“我杵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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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醫生很快聞訊而至,還好歐韻致并未受什么傷,只是微微有些扭到手腕。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周世禮卻有些心疼,待醫生走了,便扶著歐韻致上了電瓶車,就要告辭回去。
球童小心翼翼地將車子開出高爾夫球場,經過人群的時候,周世禮似乎聽見有人輕輕地喚了一聲:“循循”。
聲音不大,但不知道為什么,周世禮回頭看了一眼,目光不期然與人群之后的譚明朗碰了個正著,對方眉頭輕蹙,望著他們的時候目光隱有擔憂。
幾乎是下意識的,周世禮回頭看了看自己懷里的歐韻致。待看見歐韻致正乖巧地靠在自己身邊,一臉懊惱地撫摸著自己受傷的手腕時,不覺松了一口氣,伸出手去輕輕地將她帶進了懷里。
回到家中,兩人便賴在沙發上休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拿出紅花油一面幫她擦一面冷眉冷眼地教訓:“怎么就這么不小心?”
歐韻致只覺得自己手上扭到的地方被他給擦得又疼又癢,“嘶嘶”地叫著往他的懷里鉆:“是是是,周大少你教訓的是……”仿佛沒骨頭一般地鉆進他懷里,就再也不肯動了。
周世禮哭笑不得,放下紅花油重重地擰了一下她的鼻子說:“就你最調皮!”又將她抱在懷里,來回輕輕地搖著。
兩人都是大忙人,尋常輕易不肯放松自己,有時候即使回到家中也依舊各忙各的,忙個不停。難得有時間能夠這樣安安靜靜地坐上一會兒。
饒是如此,歐韻致也時常感到力不從心。她是忙碌慣了的,習慣將自己的行程滿滿當當地從早計劃到晚,而身邊一旦多了個人,很多計劃就要被打亂,她因此常常覺得時間不夠用。
相比而言周世禮倒還輕松些,畢竟許多事情都不需要他親力親為,只需遠程遙控即可。
周世禮曾無意中看到過歐韻致手寫的時間表,“我的天啊,”他當時就叫起來,“奧巴馬都不見得有你忙碌!”
歐韻致聽了只是笑。將忙碌變成一種習慣的人,輕易停不下來。她的這個習慣傳承自她的母親,她對她自小就實施精英教育,以致于她的勤勉深入骨髓,輕易更改不了。
冬季的陽光直直地從巨大的落地窗里透進來,暖洋洋地灑了人一身,兩個人就這樣相擁坐了很久,他才抬起頭來,問她:“晚飯你想吃些什么?我會煮蚵仔面線哦,你要不要吃?”
歐韻致已跳了起來:“蚵仔面線?”她簡直連眼睛都亮了起來,“我要吃我要吃,以前我們家的女傭就是個臺灣人,做的一手好菜,尤其是蚵仔面線,味道可好了!”只是她后來背井離鄉,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了。
周世禮把那“女傭”兩字慢慢地在心里過了一遍才說:“我媽媽也是臺灣人。”
這個歐韻致自然知道,她笑瞇瞇地點頭說:“我媽媽以前說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又急忙捂住了嘴。
還好周世禮并沒有注意,他沒想到一碗面線竟也能讓她如此高興,一瞬間也快活起來,眉飛色舞地命令她說:“那你還不趕快起來,我們一起買菜去……”
話音未落,歐韻致已“撲通”一聲又摔回了沙發上!
“啊?”她哀聲大叫,“還要出去買菜啊?”
周世禮大笑:“那么你以為呢?是要叫外賣嗎?”
“那就不用了!”歐韻致“嘻嘻嘻”地笑,一面說一面從沙發上爬起來摟住他的脖子說,“我今天就是想要嘗嘗我們周大少的手藝!”說著,一下子就蹦進了他的懷里:“不過我要你抱我下去……”
周世禮冷不丁差點把她摔了,連忙兩手伸出去托住她的屁股,一面抬腳往樓下走一面伸頭吻她:“你可真是調皮!”
歐韻致鼓著嘴巴抗議:“我受傷了嘛!”她夸大其詞。
周世禮“哈哈”大笑:“可我明明記得你傷的是手不是腳啊……”
“那有什么關系呢?”歐韻致叫起來,“牽一發而動全身嘛!何況我這可是醫生的手呀!你就遷就一下我這個病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