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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說話間,莫宇追著丁香打出來,說是讓丁香賠他的星星。估摸又是丁香偷用了他的手機打游戲反向上分。
倆人就在庭院中你來我往地拆起招來。
文姐發出致命一擊,“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口是心非。”
虞意:“……”
星星超市,坐在柜臺后一邊看一邊做十字繡的張清芳見謝翡抱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盒回來,有些詫異地問:“這是什么?”
“虞意給我的禮物。”
張清芳詫異道:“好端端的,怎么送你禮物?”
“關系好吧。小胖嘉雯大頭他們都有。”
“嗐,”張清芳說,“這虞小姐就是會做人。“她叫你過去就為了送禮?還有別的事沒?”
謝翡如實回答。
張清芳聽完就說:“也就整理整理書籍,這怎么能要錢呢!這虞小姐也是忒客氣。”
謝翡往超市后面走,“我也這么說。”
張清芳猶不放心,“人還給你帶禮物呢,這可千萬不能要人家的錢!做人還是要厚道。”
“嗯。”
在張清芳的叮囑聲中,謝翡在后面洗了把臉,把身上的汗擦干,才上樓回臥室開始拆禮盒。禮盒里是幾個小盒子,分別裝著硯臺、筆洗、一套毛筆、一套顏料、一套粉彩并一對兒鎮紙。
硯臺拋過光,上面雕刻的花紋簡單雅致,觸手油潤細膩,令謝翡愛不釋手。
他看了好一會兒,單方面決定,這些東西都是虞意送的定情信物。
由于金麥穗獎和張清芳的關系,虞意在漁鎮儼然是一個傳奇了。漁鎮不少小年輕都發過微博,都是些什么虞意竟然來了漁鎮、金麥穗最佳編劇竟然在身邊之類的消息。
但虞意本身不是什么明星,名聲和地位也僅限圈內人知道,大眾關注的只是臺前而非幕后,又有鐘哥把控輿論降低虞意相關搜索指數,于是,關乎于虞意的傳奇并未在網絡上掀起什么水花。
但在漁鎮,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外面來的大人物。
于是,謝翡收到虞意的禮物這件事,便成了張清芳驕傲吹噓的資本,但凡有相熟的人來店里買東西,他都要把這件事提一遍。
謝翡、王小胖、李嘉雯和劉大頭和虞意關系好,也令旁的小伙伴羨慕萬分。
下午去陸清柔家補課時,陸清柔的母親已耳聞過風聲,還特意問過這事。
謝翡不卑不亢,只說虞意性格好,交游廣闊,又和他們住得近,是關系不錯的朋友。倒是向來害羞不敢直視謝翡的陸清柔,補課期間,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謝翡看,最后問:“你喜歡虞意?”
陸清柔不太明白。
聽說虞意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是成名的編劇了,雖然不如明星出名,但網絡上一搜,也有她的百科資料,履歷已是相當牛逼了。
這樣牛逼哄哄的一個人,沒有個四五十歲能在十年前就出名?干編劇不需要閱歷嗎?
基于如此前提一想,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去?眾人說虞意美貌,是否是因為她的職業、地位和財富所帶來的光環呢?這樣一個人再漂亮,不也只能是中年婦女的風韻猶存嗎?
年輕的男生為了面子,被問及是否喜歡某個人時,總是喜歡否認。更甚者,還要說幾句壞話以示清白。
但謝翡沒有。
他淡淡“嗯”了聲,便說:“專心學習,不要打聽老師的隱私。”
陸清柔撅了撅唇,趁著她媽媽去廚房的功夫,忍著羞低聲道:“我覺得我也不錯啊,我們又是同齡人。年齡差距太大沒結果的,代溝啊思想觀念啊社會輿論之類的,阻力還挺大的。你喜歡一個老女人不如喜歡我。”
話音剛落,便覺謝翡的氣質更清冷了幾分。
他沒正面回答,只指了指試卷,淡聲問:“這道題選什么?”
陸清柔仔細看了看,“c,自不量力。”
陸清柔:“……”就很氣。
傍晚,提著剛買的菜回到家時,謝翡聽到張清芳正在柜臺后和坐在柜臺邊的李阿姨破口大罵。
大概是說劉阿姨出了院,錢富貴不做人逼她離婚,現在兩家人對峙,一聽說錢富貴欠下幾十萬的債,就連張清芳的娘家人也都說沒有辦法,只能吃了這個悶虧,凈身出戶總比負債的強。
罵完又嘆。
……
“這男人毒起來,做得是真絕,成天罵什么天價彩禮,說現在的女人越來越拜金現實,他們現實雞賊起來,根本不給女人活路!也不知道幺妹兒能不能想得開。”
“這要是不離婚吧,天天被人催債,離了呢,身上一個錢也沒有,不知道她將來可怎么辦。這些年她總說自己命好,嫁了個好老公,會疼人,這么多年來沒讓她受半點委屈,沒想到,這人到中年……”
“你們說,這老天怎么不長眼,吃虧的全是善良人老實人。”
……
晚上,再隔窗和靠在窗邊抽煙的虞意對視時,謝翡只覺得心浮氣躁,早早便關了燈,躺在涼席上。
昏暗的室內照進清冷的月光,對面虞意的身影卻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光是暖黃色的,然而她的身影卻顯得有些孤清。
隔壁王奶奶家的戲曲頻道在唱《貴妃醉酒》,正唱到:“這景色撩人欲醉,不覺來到百花亭……”
這一天的光景過去,到了夜晚,謝翡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上午時分。虞意踩在他的腳上,對他說:“你硌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