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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蔚的掌心很溫暖,迅速撫慰了小姑娘不安的情緒。
周然聽話的閉上眼睛。
耳邊很快傳來肉體碰撞,拳拳到肉的聲音,還有哀嚎痛呼的呻吟聲。
周然實在好奇,掀起半拉眼皮,偷偷去看現場戰況。
剛剛那幾個氣勢洶洶的小混混,此刻都已經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捂著肚子不住翻滾。
周蔚背對著周然,長身而立,夕陽的余暉映在身上,拉出長長的斜影。
平時里溫和端莊的少年,周身陡然生出幾分陌生的戾氣。
江南十年,外界都以為周家的病秧子在養病。
只有周蔚和舅舅謝忱知道。
這十年里,他經過了多么嚴苛的體能訓練。
周家勢大,群狼環伺,如果無法保全自己,便只能淪為無用的棄子。
周蔚終要回到京城,繼承周家門楣。
一副孱弱身子必然擔不起大任。
周蔚隱去眼中的冷漠狠戾,看著小混混屁滾尿流地跑遠,眼底暗芒閃過。
這京城里的老鼠屎,該好好整頓一下了,都活得嫌命長了。
周蔚轉身抱歉,擔心小姑娘害怕。
摸了摸周然毛茸茸的腦袋,寬慰道。
“然然怎么樣,有沒有事?是不是被嚇到了嗎?
沒事了,別怕!
哥哥現在帶你去吃漢堡好不好?”
周然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一反常態地沒有生氣。
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直愣愣地盯著周蔚嘴角的傷口,狐貍眼里似有霧氣纏繞。
周蔚已經武力值強悍,但一個對上四五個人,臉上也不可避免的掛了彩。
“哥哥,我們回家吧。”
周然說完,就跟沒事兒人似的,蹦蹦跳跳地朝家方向走去。
周蔚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剛剛那聲哥哥不是他在做夢。
這是不是意味著妹妹,開始接受他了?
周蔚垂下眼眸,嘴角微揚,周身籠罩著一層愉悅的氣息。
*
好像自從那天下午開始,周然對周蔚的態度有了不易察覺的變化。
雖然依舊每天對周蔚呼來喝去,依舊沒大沒小地喊著周蔚的名字。
仿佛那天的那聲哥哥只是一個幻覺。
但周蔚知道,且清楚地記得,妹妹喊過他哥哥。
小禍殃子乖順了許多,也不主動惹事了。
沒再故意扔掉周蔚的東西,不會再故意和周蔚置氣耍小性子。
有時候甚至會靜靜地趴在他臥室的床上看小人書,也不會拒絕周蔚遞過去的投喂。
周然態度的轉變算是因禍得福,可周蔚也沒打算放過那些人。
早起晨跑結束后,在遠離大院三條街區外的一間公用電話亭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幾個人。”
對方詢問了幾個細節后很快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邊是當初舅舅送他回京時給他留的可用之人。
周家即使在京中位高權重,也不能手眼通天。
周蔚初到京城,不能用周家的人脈,自然要留幾個信得過的人在身邊。
謝忱心思縝密,思慮周到,早就為侄子鋪好了路。
很快影子便傳來了消息,那天少年宮對面的混混是盲流之后。
五六十年代逃荒從各省農村流竄來的黑戶。
在京郊外的棚戶區扎了窩,平日里就靠著打零工維持生活。
如今他們的后代也逐漸長大,上不了學,成日里游手好閑,調戲婦女,最終淪為盲流二代。
要說也是那群人命不好,正趕上上面對盲流群體嚴打。
剛剛出臺了政策,就有人往槍口上撞給領導送政績。
這領導不接著都對不起自己了。
于是當下便雷霆出擊,迅速控制住了這些黑戶。
又派人將他們強行驅離京城,遣返原籍,永不得入京。
周蔚得了消息,沒多大意外,又吩咐了幾句。
這群盲流潑皮無賴慣了,他要確保這些人再無返京的可能。
掛了電話想起那天周然沒吃到的漢堡,轉頭繞路去東大橋給妹妹買快餐。
看著菜單點了一大堆才停手。
出了門又看到隔壁商城里,櫥窗里新到了許多南面過來的碎花連衣裙。
照著周然的身量挑了幾件大方得體的款式。
方領綠色棉質長袖連衣裙,荷葉邊娃娃領的雪紡碎花連衣裙。
還有一雙棕色羊皮細帶小涼鞋。
又去老鼎豐提了幾包棗花酥和綠豆糕。
然然不愛吃太甜的,周蔚特意挑了口味清淡的。
又提了一包桃酥,爺爺喜歡吃。
周蔚回到家,正巧遇上余雨和薛琮來找周然玩。
三個小孩坐在正廳里正嘀哩咕嚕地商量著些什么,看到周蔚倏地都閉上嘴巴。
周蔚不動聲色地放下手里的袋子,和兩個小孩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周然的哥哥,周蔚。”
回家這么久,只聽過周然有兩個發小,還從沒有正式見過面,今兒個正好趕上了。
周蔚沒見過余雨,倒是對那個呆頭呆腦的小男孩有點印象。
經常鬼鬼祟祟扒在周家大門口朝里看,周蔚剛回大院那天,也是他躲在墻角偷瞄的。
這個薛爺爺家的大孫倒是有點意思。
周然沒說話,用胳膊肘推了推薛琮。
薛琮看見周蔚沒來由地有點害怕,吭哧癟肚地說。
“周然哥哥,你…&
能不能讓周然…&
和我們一起出去玩?”
周蔚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
“你們想去哪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