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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置可否,他和宗月璞做交易時,扳倒白家,是答應他的唯一條件。
況且,白家這些年在京城興風作浪,把控市價,凌駕一切。
只要白家在一天,這京城的天就散不開,水也清不了。
周蔚也不會允許這種不穩定的因素存在。
見老人緩緩點頭,周蔚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看完它,您就會明白一切。”
說完便起身離開。
白茂元顫抖的打開紙張,這是一張醫院精子質量檢查報告。
上面的患者名字清楚寫著席朝——弱精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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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蕭逸正在打電話,看到周蔚立刻迎上來,語氣難掩激動。
“大哥,找到了,今早有了動作。”
男人漆黑的眸子微不可察的波動,繼而恢復一片平靜。
戴好手套,吐出一口濁氣,灰白的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凝結。
“這么快啊。”
蕭逸似乎想到什么,眉毛跟著擰成一團,“這…可能只是想警告您,并無此意…”
話說到一半,悻悻閉嘴,說出去誰信呢。
*
“周然,這跟我奶櫥柜里的黃冰糖有啥區別?”
余雨趴在周然的床上,看著被周然隨意扔在桌上的十八克拉全美黃色方鉆戒指,一陣眼熱。
比鴿子蛋還大的黃色鉆石晶瑩剔透,沒有一絲雜質,繁復的切面在光線的映射下散發著耀眼奪目的火彩。
就這么被周然放著,連個絨墊布都沒有。
她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精巧的切面,不死心的塞嘴里用牙咬,又拿一根小木槌左右錘打。
終于死心承認這不是她奶家黃冰糖。
周然正在試穿過年衣服,想了想,回過頭頗為認真地回答她,“大概純度不一樣吧…”
余雨瞇著眼,用仇富的眼神惡狠狠看著周然,“我去,周然,你確定咱哥沒貪點啥?怎么就給你買了這么多鉆石眼都不眨一下,我咋這么不信呢?”
周然嘴角一抽,“他在香江有自己的產業,目前都是舅舅在打理”,說著不屑嘟囔,“那么點東西有什么好貪的…”
余雨倒吸一口冷氣,更酸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哪天我也要找個有錢人嫁了。”
“你確定你爸不會先打得你眼冒金星?”
“啊不不,我開玩笑呢哈哈”,余雨瞳孔放大,害怕地擺擺手,“但是不對啊,小然子,蔚哥這么大手筆,你確定他不是在和你求婚?”
周然選好要穿的衣服,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說道,“姐姐,我還沒成年呢!”
“那也不耽誤先定下來嘛…”
周然不懂這些彎彎繞,戳戳余雨的腮幫子,“小魚兒,我和周蔚是兄妹哎!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哪里需要這么復雜的程序,反正他又不會跑。”
篤定的模樣看得余雨又一陣咬牙切齒,“你丫的還給我顯擺上了是吧!”
門外謝眉敲門走進來,看到女兒身上的新衣服笑著夸贊道,“媽媽的寶貝真漂亮!”
周然現在看見謝眉還有些害怕,眼睛眨了眨,“媽媽,有什么事嗎?”
摸了摸女兒的發辮,又整理好歪斜的衣襟,謝眉喜不自勝,“今兒個是過年,爺爺說給你發紅包呢!還不快下去磕頭!”
周然愣了一瞬,不可思議地回問,“什么?媽媽你說爺爺叫我下樓?!”
“可不嗎?”,謝眉點點周然的眉心,好笑道,“長輩給晚輩發紅包天經地義,傻了不成?”
是天經地義不假,但若是周洪濤,周然只覺得后背發涼。
客廳里開著電視放著聯歡晚會的重播,歡聲笑語,吹拉彈唱,連帶著空曠的家里也跟著喜氣洋洋。
餐桌上擺著瓜果點心盒,周然沒有心思去拿,規規矩矩地走到周洪濤面前,跪下磕頭,“爺爺過年好,祝您福壽安康,萬事如意。”
周洪濤一反常態,和顏悅色地叫起,“周然,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這是給你準備的紅包。”
小姑娘手一抖,忙不迭地接過來,“謝謝爺爺。”
因著周蔚頂了周耀輝的差事,下鄉去慰問,所以今年周耀輝和謝眉都在家陪著周洪濤過年。
謝眉表現得很高興,“然然,黃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可要多吃些。”
周然點點頭,正要說話,被周洪濤打斷。
“今天高興,別拘著孩子,讓她出門上街去玩兒吧。”
周耀輝一愣,看了眼掛鐘,中午十一點半,“爸,馬上就開飯了,要不讓然然吃完飯再去。”
“正好一會兒耀晴回來,讓她帶上孩子出門。”
周洪濤聞言不高興的拍著桌子,“我是老子,還是你是老子?!”
“我讓周然什么時候出門玩還得經過你批準?”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連謝眉都拽住周耀輝的袖口輕晃,示意他不要在這個節骨眼惹老爺子不開心。
周耀輝這兩天因為兄妹倆的事心力憔悴,總覺得哪里不對,又怕自己疑心病翻了。
“可是…”
周然不想讓父母因自己不開心,搶過話頭,“沒事兒,爸爸,爺爺疼我給了壓歲錢。正好我好久沒出門,想買些吃的甜甜嘴。”
小姑娘彎唇一笑,穿上襖子就蹦蹦噠噠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