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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上死了兩個人,趕路過來的人聽說之后也都調頭回去了。
葬禮很快結束,白卿強撐著,一到家里便再也按捺不住,她闖進程家茂的書房,雙手拍在桌面上,紅著眼質問:“為什么?”
程家茂拉開抽屜,拿了本子丟到桌面上,“梁文達,背叛了白家。”
“不可能。”,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撿起那個本子翻看。里面是一張張照片,記錄了數次他與一個男人見面交互東西的場景,而那個男人,就是今日開響第一槍的祁垚。她翻看著,想再看一遍,程家茂卻奪了回去,“不可能的爸爸,梁叔不會的。”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忠誠,這兩年白家隕滅了很多產業,城北的洗浴一條街,三岔口的地下拳館,北山的六家賭場,全都沒了。這都是你姥爺當年一塊一塊打拼出來的,現如今白家只剩下當年百分之四十的產業,我再留不得梁文達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挑出照片甩在桌面上。白卿弱弱的伸手去拿,程家茂大力掃凈了整個桌面,雙手抵在桌面上,彎腰凝著她,“卿卿,別怪爸爸心狠,是梁文達做的太過了。”
白卿一時間根本消化不了這些,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無法自控地痙攣。程家茂繞著桌子到她身旁,輕輕將她扣在懷里,“不哭了卿卿,爸爸還在呢,昂。”
好久違的懷抱,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她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被爸爸抱在懷里是什么時候了。她失聲痛哭,摟住程家茂的腰盡情放肆的嚎啕著。此時此刻的她,似乎已經不光是在為失去了梁叔而悲痛。
“爸爸,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就只有你了。”
程家茂摸她的發絲安撫她,她哭了多久,程家茂就抱了她多久,直到她自己都覺得累了,才收拾好心情從男人懷里依依不舍的鉆出來,“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隨順較量了,他這次又差一點蹲監獄,我們真的不能這么對他。”
他嘆了口氣,“好,只要他不上門挑事,爸爸不會再針對他。可是卿卿啊,他現在代表七髓堂,與白家始終是對立面,遲早會有刀鋒相見的那天。若那一天真的到來,卿卿也要爸爸收手嗎?”
白卿沒想過那么遠,搖頭,“若真有那一天,卿卿一定會替您擋刀。”
程家茂笑了一聲,“瞎說什么呢,好了,回去休息吧。今天要是不想回去,就跟你妹妹住一屋,或者讓你蘇婭阿姨再收拾個房間給你。”
她點了點頭,好生留戀退出房間。短暫的溫情喚醒了她塵封已久的記憶,童年過往一一浮現在眼前。留夜在這兒嗎?不了。這里只是有她的爸爸,不是她的家。她沖出莊園打了個的,顛簸的車廂內,她的哭泣聲顯得格外凄涼揪心。她緊緊抓住扶手,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好想姥爺,想踩在他的腳背上蕩悠悠,想偷偷把他的煙換成茶葉然后躲在一旁看他嗆的咳個不停,想飯后去花園抓他不愛惜身體偷吃紅燒肉。
她好想媽媽,想坐在她旁邊看鏡子里的她如何貌美天仙,想鉆進她的被窩里纏著跟她一起睡,想吃一口她苦心巴力卻煎的黑乎乎的雞蛋。
淚水沖刷著她的臉頰,司機似乎也共鳴了她的悲傷,穩穩前進。
回家的路上她撿了只狗,黑絨絨的一團躲在草叢里,她蹲下身子朝它拍拍手,小狗怯生生探出頭來,兩步一停的到她跟前。蹭了蹭她的手心手背,跟著她回了家。
白卿給它取名字的時候,琴架上的一本鋼琴譜正好翻到第三頁,便叫它“三頁。”
書房里的男人一一拾起地上的照片,準備了這么多年的照片,還真就用上了。他一股腦扔進垃圾桶,房門被推開,程家茂二話不說甩了他個巴掌。
程昊歪著臉,力氣之大,面頰瞬間紅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