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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送給我的?」
「你打算還給我?」
「不!」崔建軍急忙否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有點太急躁,緊張地扯了扯被吉他背帶壓皺的衣擺,「為什么給我?」
「你覺得呢?」男人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細看竟有幾分落寞,「生日快樂,是我想送給你的。如果你不喜歡,送給別人或者扔掉都行。它是你的,處置權在你,不用還我什么?!?
劉源低下頭去不再看他,顯然是送客的意思。大門敞開,距離只有幾步路,只要他轉過身,就能心安理得地帶著一把漂亮的吉他回去,關上門想怎么彈就怎么彈。但他來這里,還有另一個原因。
「我來……我覺得……我……」
首長抬起頭,被那雙鏡片后的眼睛嚴肅地凝視著,崔建軍沒來由的聲音發虛,本來就沒組織好的話語被扯的支離破碎,他自己都搞不清該說什么。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距離并沒有讓他鎮定下來,結巴的毛病反而犯地更厲害。劉源耐心地等了一分鐘,直到空氣陷入沉默:「小崔,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崔建軍盯著鞋尖,聽見熟悉的稱呼,剛剛平靜下來的心緒又團成一團沸騰起來。過于親密的畫面在腦海里閃過,他不是個擅長言辭的人,也不會厚著臉皮追問,能做的就是行動。腳比大腦先動作,明明離辦公桌還有一段路,下一秒就到了辦公桌前。書桌是道分水嶺,后面屬于不可侵犯的私人領地,走的太近會被當作居心叵測或傲慢無禮,更別提這是首長的地盤。但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他要做的事比走的過近更加冒犯。劉源才轉過頭,建軍能看清首長臉上的困惑,萬一他早就放下了?目標近在咫尺,時間容不得他多想,現在自己站在他這邊了。首長轉過身,雖然他比崔建軍高,在這個距離還是不得不抬頭仰望自己,微微張開唇,看口型是要叫他的名字,再接上一句毫無必要的質疑。問題還是等到之后再問,之后想問什么,他都會回答——
男孩幾乎是撞到他身上,沒有剎車,他下意識伸手扶住,貼上來的卻是柔軟濕潤的嘴唇。建軍沒找準位子,輕輕啄在嘴角,沒等他反應就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往后跳,在離書桌一米遠的地方定住。劉源摸了摸臉,上面還殘存著呼吸的潮意,小號手焦躁的程度肉眼可見,盡管能克製住逃跑的沖動,眼睛還是不敢直視自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首長已經悄悄放松了眉梢,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崔建軍同志。你有什么要說的?」
「……我愛你。」少年沒有抬頭,也許是太害怕未來的狂風驟雨,這會可能從槍斃到流放都想過了。他就是這樣,寧愿一個人胡思亂想,也不愿找人傾訴。聽見吉他聲的時候,自己就猜到了他的來意。琴聲很愉快,建軍又不是白拿禮物的個性,如果不是特意還給他,就只能是因為之前的事。難得聽他這么說,劉源不再逗他:「過來?!?
男孩挪近了點,可謂微乎其微?!高^來?!顾呀浥龅阶姥亓耍俳芯偷脧纳厦娣^去?!负V篤」,首長叩了兩下桌面,「你剛剛怎么過來的?」
……要殺要剮都隨便,既然局勢不由他掌控,不如光明磊落一點。建軍抬起頭,走到離首長半米遠的地方。他正緊張地等待判決,拋來的卻是一句沒頭沒腦的發問:「你親過姑娘嗎?」
啊?
男人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拉,崔建軍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幾步,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對方卻根本不給他掙脫的機會:「我說,你親過姑娘嗎?」
他當時是想要確認還是否認?這沒有意義,因為他根本沒來得及回應,就被按坐在首長大腿上。劉源拽著他的衣領往下拉,直到他們的呼吸互相吹拂在一起。他不記得男人具體說了什么,只記得對方愛撫意味地揉著他的后腦,騙他接納入侵的唇舌。不同于上次的溫柔小心,劉源饑餓到恨不得把他整個吞掉,先是攪地一通天翻地覆,又下死勁吸吮舌尖,直到舌根都被嘬到有點發麻才稍稍松開。建軍被吻地暈頭轉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憑本能試圖拉開距離喘口氣,卻發現腰被提前箍住了。他轉過頭,被虎視眈眈的獵手正好捉住,不解風情的話語硬吞進肚,被輕輕咬磨口腔內側的軟肉,膝蓋都開始顫抖。嘴角溢出的唾液被不留痕跡地舔掉,劉源像是想一次性在他身上發泄許久未見的激情,一點都不肯放過。到最后崔建軍干脆躺在男人懷里不再抵抗,直到稍稍松開懷抱,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靠在首長胸口上,連忙起身。劉源沒強拉,看著少年狼狽的模樣,不覺好笑:「你是不是沒親過別人?否則怎么都對不準位子?」建軍看著他,眼睛不知是因氣惱還是親吻閃閃發亮:「我親過!」
膽子大了,學會頂嘴了。劉源不置可否地笑笑,他見了自己總是畏畏縮縮,勇敢點好。「什么時候有時間?」
「明天……還有后天。」
「那兩天都來?!顾牧税?,崔建軍倉促地和他道別就急忙溜走了。男孩需要時間緩沖,今晚的接觸不夠消解這么久的相思之苦,但也不著急一天搞定。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他還記著陷入織物的觸感。建軍明天會來,后天也會。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