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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說的。”
“你別后悔……”
“我不后悔……”
“……”
“……”
作者有話說:
所以紅袖如果認真一點,我們楚大人是不是就會忍不住動心了←_←
第34章
侍棋面色凝重,急匆匆地趕到挹清院,恰逢楚云容自屋內走出。
“大人,不好了,紅袖姑娘和小郎君打起來了。”侍棋連忙向楚云容回稟道。
聽到這個消息,楚云容溫潤的眸色微微滯了下,顯然紅袖和小郎打架這事他是著實料不到的。
“怎么回事?”楚云容臉上一邊往兒子的住處走,一邊詢問,臉上雖是淡然自若,但步伐不覺加快。
侍棋回道:“奴婢也不是十分清楚,是元寶告訴奴婢的,好像說是小郎君將紅袖姑娘的攢盒上的金粉給扣掉了,紅袖姑娘生氣了,兩人起了爭執,誰先動的手奴婢就不清楚了。”她被元寶告知此事時,十分無措,她覺得這種事十分荒唐。
楚云容修眉微擰,想了下紅袖和兒子的性情,突然覺得兩人打起來也不是奇怪之事,這母子兩人性情幾乎一模一樣,自然容易沖撞到對方,楚云容心中嘆了口氣,突然間有股撫額的沖動。
楚云容到那里時,紅袖和楚懷瑜已經結束了戰斗,兩人分坐在一旁,面含慍色,誰也不搭理誰,從那凌亂的衣服與頭發可以看得出來兩人打過架,而且那兩雙眼睛不經意對視上,便恨不得用眼刀剮了對方似的。
紅袖正坐在門檻上喘著氣,衣裙不整,云鬟斜亸,這副樣子在紅袖看來是無法見人的,因此看到楚云容時,她瞬間嚇了一跳,想起身躲起來,好歹是忍住了,又想到自己和他保證過會把握分寸的事,心下一慌。
怕楚云容怪她,紅袖立刻一咬唇,眼睛瞬間盈滿了淚水,然后先楚懷瑜一步沖到他的面前,哀聲哭訴道:“楚郎,你這兒子實在太過分了,他把我攢盒上的金粉給扣下來了,我不過說了他幾句,他竟然出手打我,我這手疼死了,你看一看。”
紅袖將自己顫顫發抖的手伸到他面前,她的確手疼得很,像是被人打骨折一般,她十分后悔方才的冒失行為,但她脾氣一上來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楚懷瑜那張和楚云容如出一轍的俊秀清雅面龐浮起惱怒之色,連忙反駁道:“你撒謊。”他氣呼呼地轉頭看向楚云容,“父親,她惡人先告狀,明明是她先打的我,我迫不得已才還手的。”他說的是事實,就是她先打的他,她竟然真的敢動手打他,這大娘真可惡,他好歹因為她是女人,只是輕輕碰了她幾下。
那還不是他主動挑釁了她,他這樣子以后遲早要挨人揍,被她揍總比外頭的人揍好。
“我只是輕輕打了你一下,我好歹是你的長輩,你未經過我的允許,弄壞我的攢盒,對我還不敬,教訓你一下也是應當的,免得你以后當個壞孩子。”紅袖露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
楚懷瑜最討厭被當做小孩子,他皺著眉頭,怒氣沖沖地道:“父親,你別聽她胡說八道,你看我這脖子就是被她撓的,這會兒還火辣辣的疼。”
楚懷瑜一邊說著一邊將脖子上的五道紅痕展露在楚云容的面前。
紅袖看了有些驚訝,她不記得自己有抓他那么重,一定是他激動時自己抓的,他是她的兒子,她怎么舍得對他下如此重的手呢。“不可能,那肯定是你自己撓的,為了誣陷我,楚郎,我看我的手都傷成這樣了,東西都拿不起來,怎么可能劃那么深的傷痕?”紅袖楚楚可憐地道。
“你方才那威猛的架勢哪里像是受了傷?”楚懷瑜反唇相譏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就跟放炮仗似的,根本沒有旁人說話的分,眼看著這兩人端起架勢又要打起來,楚云容額角隱隱抽疼,直接伸手撈住了紅袖的腰肢,“你手都傷成這樣了,還和他打什么架?”
楚云容將紅袖扯開之后,看向楚懷瑜,語氣溫和中隱含嚴厲:
“小郎,她是你的長輩,你不該如此無禮,還有,攢盒是怎么回事?”
楚懷瑜對這兩人不偏不倚,但楚懷瑜見他這樣子,卻認為他的心偏向了紅袖,瞬間感到無比的委屈,不禁口不擇言道:“父親,你是被這女人灌了迷魂藥,這個惡毒的女人,她就是想弄死我,這樣就沒人礙她的眼了。”
紅袖聞言驀然怔住,眸中不由掠過受傷之色,她想不到自己的親兒子是這樣揣測自己心思的,“你這孩子……怎么能這么想?”哪怕他只是一時氣話,也令人難受。
“楚懷瑜,不可亂說話。”楚云容的語氣已然從溫和變得強硬起來。
楚懷瑜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這是父親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還是第一次對他說重話,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楚懷瑜眼眶禁不住紅了起來。
紅袖看著自己兒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擔心他多想,覺得自己的父親為了別的女人斥責他,不愛他了,心中的氣瞬間轉變為了懊悔,她略一猶豫,沖到兩人之間,嬌斥道:“你們父子兩人也不用在這里演戲了,我知道,從始至終我只是一個外人。”
她看向楚云容,目含幽怨,泫然欲泣道:“你表面斥責你兒子,實際上只是為了做做樣子給我看罷了,你兒子不愿意接受我,你就立刻不理我了,你還答應他不給讓我進門。”
紅袖指責完楚庡?云容,又看向楚懷瑜,眼眶中那顆搖搖欲墜的淚珠子悲憤地砸下,“小郎,你捫心自問,這陣子我對你難道不好么?你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還親手給你做好吃的,可你是怎么對我的?你把我當了冤大頭。”
罵完了紅袖還不過癮,看著父子兩人一起罵:
“你們父子聯合起來,可勁兒地欺負我。”她看向楚云容,哀怨道:“你,仗著我鐘情于你,就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說罷又指著楚懷瑜的鼻子:
“你,枉費我對你那樣好,結果你還要說我蛇蝎心腸,想害死你。你們父子兩人實在太可恨了,就因為我是一柔弱女子,無依無靠,你們就這樣糟蹋我……”紅袖言罷似不勝怨恨般,以袖遮面,嗚嗚咽咽地跑掉了,根本沒有給他們說上一句話的機會。
父子兩人有些錯愕地看著紅袖跑掉的背影,又互看一眼,一時間無言以對。
楚懷瑜被紅袖罵得有些慚愧,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真有些壞,不禁轉頭,小聲地道:
“父親,要不你去安慰一下她吧,我怕她萬一想不開自盡怎么辦?”
楚云容雖然知道紅袖做戲的成分居多,但她那說來就來的眼淚實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看了眼被糊弄過去的兒子,心中一時間不知道該感到好笑還是該嚴肅起來,沉默片刻,他唇角浮起溫和的笑容,“嗯,等她冷靜下來,我再去吧。”
***
次日,陽光明媚,萬里無云。
夕陽將落之際,小鳳仙在庭院里歡快地蕩著秋千,忽見銅錢兒急匆匆地經過,有些好奇地喚住她:“銅錢兒,你這是趕著去哪里?”一邊說著,一邊腳尖點地,使得秋千停了下來。
銅錢兒停下腳步,稟道:“月下酒樓的掌柜來了,我去問問紅袖姐要不要見。”
小鳳仙俏臉瞬間掠過抹喜色,“銅錢兒,你怎么這么不懂事,那鳳掌柜是幫過紅袖姐的,你怎么能讓他在外頭等呢,你去回稟紅袖姐吧,我帶他去廳堂去等。”
銅錢兒忐忑地點點頭,“我下次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