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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久拿出了樽酒招待友人,給伴音準備的則是清甜的伏見酒,而夏目貴志由于未成年,只能喝一些番茄汁。
釀造好的菊正宗再放在吉野杉木桶中,倒出來時,凜冽的酒香混合著杉木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浮動,有一種別樣的暢快。
夏目貴志側(cè)頭看向窗外,被驚動的燕子展開翅膀,尾羽劃出鋒利的線條,透過透明的玻璃從少年清淡的眼瞳中掠過。
夏目貴志在氤氳的蒸汽中垂下了眼。
他依然無法想象,在有一天會與這個深愛著的世界不辭而別的前提下,一直以來溫和的,包容著他的兄長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情微笑著呢?
吃過飯后伴音承包了刷碗的工作,夏目貴志乖乖拿著濕抹布擦著桌子,藤原久則是和夜斗鉆進臥室里翻出了幾副撲克牌,拉著幾人玩了起來。
喝茶,吃水果,打牌,聊天,午后的時間一下子變得十分悠閑。
玩了幾把后,酒勁上頭的神明一把扔了紙牌,直接一頭扎在被陽光曬的暖洋洋的榻榻米上,抱著軟乎乎的墊子很快睡了起來。
“……真是的,剛才是誰興致勃勃的叫囂著要干翻所有人的?”
伴音十分嫌棄的看著睡到口水都流出來的神明。
“嘛,沒關(guān)系的,流浪神明的日子也不好過,就讓他睡吧。”藤原久也有些無奈的笑笑,不過他沒有吵醒夜斗,只是小心翼翼的給他搭上了薄被子,然后帶著伴音和夏目貴志撤出了房間。
店里沒有什么過多的工作,為了不吵到夜斗,藤原久就坐在桌前做起了菜單。
除了那些一目了然的大家都很喜歡的菜色刻了木牌掛在柜臺前,更多的菜品都要用生動的顏色一筆筆畫出來,而做完這些,他的酒館就可以準備開張了。
伴音和夏目貴志幫著忙了一下午,黃昏前,夏目貴志告別藤原久要回到家里陪伴塔子阿姨和滋叔叔吃晚餐。
就在少年的背影遠離了酒館,沿著樹蔭邁著匆匆的步伐往藤原家趕時,路邊齊腰深的灌木叢中忽然發(fā)出了細微的響動。
夏目貴志腳步一頓,下一秒,一顆頂著樹葉的腦袋就從里邊鉆了出來。
夏目貴志:“啊!”
“喲!嚇到你了嗎?”
穿著運動服的男人拍掉身上的樹葉,沖著少年招了招手,笑道:“不過‘啊’是什么反應(yīng)?見到神明要更加虔誠才行喲,久的弟弟。”
“……夜斗先生?”夏目貴志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您怎么會在這里?”
難道不是在睡覺嗎?
“我是來找你的,弟弟君。”神明先生露出了一口白牙。
“不是弟弟君,夜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嗎……”
夏目貴志下意識的反駁,但夜斗已經(jīng)完全不在意的抬腿邁過灌木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松松垮垮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當然有了。”自稱為神明的男人吸了口氣,凝視著少年,正色道:“我來是為了詢問,夏目貴志,你……有什么愿望嗎?”
“有什么……愿望?”夏目貴志睜大了琥珀色的眼睛,一時間無法理解夜斗的意思。
“你供奉了我。”
夜斗抽出插在運動服口袋中的手,在少年面前緩緩張開,一枚并不算嶄新的五元硬幣就攤在他的掌心上。
“雖然你清楚我是禍津神了,不過作為神明,姑且還是要聽聽你的愿望的。夏目貴志,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嗎?
少年一時間有些出神。
他飛快的想到了有些老舊但是收拾的溫馨干凈的房子,庭院里的柿子樹,踮起腳尖曬衣服的塔子阿姨,坐在桌邊看報紙的滋叔叔,還有會敲開他的房間門將他跑丟的書包還給他的久哥……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呆的時間并不算久,卻比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明白眷戀的滋味。
他并沒有其他強烈的愿望,他只希望,他能在那個家里長久呆下去,最好永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