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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胡朔說得那樣,這塊成色通透的玉佩此時變得渾濁烏黑,玉佩里有類似棉絮一樣的黑色霧氣在緩慢流動著,看起來充滿了不詳?shù)臍庀ⅰ?
看來他們的確沒有找錯地方,兇刀就在此處。
唐峭:“既然如此,我就更要下去了。”
胡朔震驚:“小友,你不要命了?”
“我當(dāng)然要命。”唐峭理所當(dāng)然地說,“但想得到好東西,就得承擔(dān)一定的風(fēng)險,不是么?”
胡朔聞言,看她的目光不由變了幾分。
俗話說,機遇與危險并存,這在修真界是人人都懂的道理,但一旦危險近在眼前,真正能做到此等覺悟的卻很少。
更別說她才這么小的年紀(jì),就更難得了。
胡朔沉默地收起玉佩,然后在袖子里掏了半天,終于掏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回春丹。
“這個給你。”
唐峭:“什么意思?”
“那個呢,我比較惜命……”胡朔搓了搓手,“所以我在這里幫你守著就好,你放心去吧!”
唐峭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下去了?”
胡朔連連搖頭:“不了不了,我在上面也挺好。”
他都這么說了,唐峭自然不會強迫他。
但她同時也對他持有一絲懷疑,于是她抬起手,指了指溶洞的方向:“既然你要幫我守著,那就出去守吧。”
胡朔一愣,隨即爽快道:“行,沒問題!”
他將回春丹交給唐峭,接著轉(zhuǎn)身走進溶洞。
唐峭用靈識對他進行實時監(jiān)控,確定他走出溶洞并在附近停了下來,這才略微放心。
胡朔愿意這么老實地幫她守門,自然不是因為他們情誼深厚,而是為了能在拿到“秘寶”后分一杯羹。
唐峭并不介意這種合作方式——只要他的確能幫她攔住其他入侵者。
確認(rèn)完外面的狀況,唐峭開始檢查四周。
涉及夢中情刀,她想盡量謹(jǐn)慎一點。
半刻鐘后。
唐峭將整個懸崖都搜了一遍,差點連地皮都掀開了,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只剩下那棵樹了……
唐峭走到樹下,正要仔細檢查,腳底突然輕微震動,在正對著瀑布的方向,一座石臺拔地而起。
機關(guān)?
唐峭微微蹙眉,與此同時,背后的如晦突然劇烈顫動,幾乎是一瞬間,倏地脫離了她的身體,連刀帶鞘飛到了那方石臺上。
這是……吸鐵石?
唐峭來不及細想,只聽“鐺”一聲錚鳴,又一柄劍也貼到了石臺上。
那是一柄鋒利的長劍,劍鞘漆黑,上面游走著銀色的紋路,繁復(fù)而冷冽。
唐峭認(rèn)得這柄劍。這是沈漆燈的佩劍,天宇開霽。
她一頓,靜靜轉(zhuǎn)身。
層層疊疊的藤蘿下,沈漆燈從溶洞里慢慢走出來。
他的面容綺麗,在變幻的光線中,好看得近乎虛幻。日光在水霧的折射下斑斕跳躍,流淌在他的眼角眉梢間,如瀲滟波光,攝人心魂。
沈漆燈輕笑:“看來我來早了。”
這家伙,還真是陰魂不散。
唐峭微微瞇眼:“胡朔呢?”
沈漆燈摩挲下巴,思索了一會兒:“死了?也可能沒死,看他的運氣吧。”
毫不意外的回答。
唐峭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所以,你一路跟來,也是為了這里的東西?”
“如果我說是,”沈漆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調(diào)隨意而輕慢,有種暗流涌動的挑釁,“你會怎么做?”
唐峭狀似無奈地嘆氣:“那我只好請你離開了。”
“你確定?”沈漆燈像貓一樣微微歪頭,“我可不是好請的。”
這一點,唐峭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們都不是習(xí)慣退讓的人。
要么打敗對方,要么被對方打敗。只有贏的一方,才能得到支配權(quán)。
而這也正是她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