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景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身體還在輕輕顫抖,即便如此,她仍然努力壓抑自己的恐懼,微笑著安慰懷里的唐峭。
唐峭感受著她的體溫,有些恍神。
太真實了。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方瓔:“娘,你怎么會在這里?”
“傻阿峭……”方瓔輕嘆一聲,“這就是娘親的鋪子呀。娘親不在這里,還能在哪兒?”
連她的愿望都一并還原了嗎?
看著方瓔溫柔如水的眼睛,唐峭明白了扶稷的用意。
真正的考驗,并不僅僅只是殺人,而是殺掉自己的至親。
如今的方瓔也成了這里的百姓,想要離開這里,就必須殺了方瓔。
真是不小的“考驗”啊。
唐峭開始認真思考扶稷說的話。
她相信能讓唐清歡過關的考驗,殺人絕對不會是最后的正解。
那么正解是什么?什么才能結束這一切?
“你不是將軍,是劊子手。”
“看到外面那些百姓了嗎?把他們都殺光,一切就結束了。”
唐峭抬起臉,看向窗外。
夜幕下,尸橫遍野,血流漂杵。
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扶稷當時的神色。
“把他們都殺光,一切就結束了。”
從他當時的表情與語氣中,唐峭隱約捕捉到了什么。
如果扶稷所說的“結束”,并不是指“結束這個考驗”呢?
如果扶稷所說的結束,不是結束這個考驗,而是結束這里發生的一切,結束這種慘無人道的屠殺,結束他作為劊子手的生命……
那么她要做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唐峭按住方瓔的肩膀,站了起來。
“阿峭?”方瓔神色緊張,“別站起來,會被發現的!”
“不會的。”
唐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雙手在她背后結印,靈力浮現,在方瓔周身形成一層堅不可摧的防護罩。
“阿峭……”方瓔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眼神逐漸變得驚恐,“阿峭,你要做什么!”
“別怕。”這次輪到唐峭安慰她了,“你會安全的。”
說完,她轉身走出門鋪,從地上撿起一把刀,徑直往前走。
唐峭很快回到了宮殿。
扶稷依舊站在祭壇旁邊,高大的男人背對著她,正遙望夜空下燃燒的火光。
他似乎聽出了唐峭的腳步聲,頭也不回,冰冷地說:“你怎么又回來了……”
話音未落,一把長刀突然刺入他的身體。
唐峭將刀鋒向前推進幾寸,輕聲道:“我答對了么?”
幾乎同一時間,溶洞后的懸崖邊。
沈漆燈坐在石臺上,正百無聊賴地左右搖晃,柔順的黑色發梢隨著他的動作傾斜,銀白發帶隨風飄拂,有種說不出的輕靈。
他的身后是五花大綁的胡朔,這個可憐的青年臉上青一塊腫一塊,嘴里還被塞了一把草,顯然剛被暴力對待過。
突然,石臺發出細微的皸裂聲,沈漆燈眉梢輕挑,倏地起身躍下。
“砰”一聲巨響,石臺陡然裂開,大大小小的石塊崩塌滾落,與此同時,釘在上面的兩把刀劍也哐當落地。
胡朔很激動:“嗚嗚嗚——”
沈漆燈沒有理他,直接上前,俯身撿起刀劍。
他靜靜思索,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輕笑一聲。
“看來已經得手了。”
第19章
幻象瞬間分崩瓦解。
唐峭手里的刀化作光點消失, 她一抬眸,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祭壇前。
扶稷身披甲胄,身體浮出水似的虛影,正一臉復雜地看著她。